恭维声让王氏脸上微微发烫,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这感觉,太久没有过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哟,说得跟真的似的。
还箭法准?
还设套?
谁不知道李家老三以前连弓都拉不满?
别是走了狗屎运,在哪儿捡了只病死的山鸡,回来充门面吧?”
说话的是住在村东头的赵寡妇,年纪比王氏稍长,颧骨高,薄嘴唇,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斜着看人。
她早年守寡,性子泼辣计较,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嘴刁。
因着王氏模样比她周正,嫁的李忠虽穷却老实肯干。
李山早年也有些家底名声,她心里一直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往日没少在背后嚼王氏和李家的舌根。
王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看向赵寡妇:“赵嫂子,你这话啥意思?
山鸡是不是玄小子打的,我们自家人清楚。
那箭伤还在呢,怎么就是捡的了?”
“哼,”赵寡妇撇撇嘴,手里用力拽着麻绳,好像拽的是王氏的脸皮,
“意思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儿,别吹上天!
还‘突然懂事’?
狗能改了吃屎?
我看呐,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演这么一出,骗骗自己,也骗骗旁人,好维持那点可怜脸面吧?
指不定那肉是哪来的呢!”
这话越说越阴损,暗示李家可能做了不光彩的事。
“你!”王氏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
李玄再混账,也是她小叔子,如今好不容易变好,更是她李家的指望,岂容外人如此污蔑?
连日来因为家境好转而积累的底气,加上护犊子的心切,让她猛地提高了声音:
“赵金花!
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
我家玄小子行得正坐得直,打来的猎物干干净净!
你自己心里腌臜,看别人也都腌臜!
有本事,你也上山‘捡’只山鸡回来看看!”
“哎哟,还敢骂人?
被我说中痛处了吧?”
赵寡妇也站了起来,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谁不知道你家以前啥样?
穷得叮当响,李老三就是个败家子!
这才几天?
就能耐了?
骗鬼呢!
我看就是装模作样,糊弄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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