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天下果然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饼?
哪儿有饼?
什么馅的?”
裴玉函迷迷糊糊爬起来,扭头看到跪在地上叹息的皇甫义就张口叫,
“那蜜饯!”
皇甫义没好气的道,
“你家蜜饯死了。”
裴玉函愣住了,似乎一瞬间就从香甜的美梦里醒了过来,坠毁尸臭的现世。
一时无声,抱腿坐着,缩成小小的一团。
皇甫义看看她这样子又觉可怜,叹了口气,安慰道,
“别怕,那贼人叫我杀了,等天亮了我们就出发,送你回裴家。
对了,记得叫你爹给人家准备十万石粮食,谢过张道长救命之恩。”
裴玉函抬头看看他,
“你不送我去九阴山了?”
皇甫义看看她,又看看静静躺在席间的宝剑。
“它叫腾空,你叫它一声,看它应不应你。”
裴玉函愣了愣,扭头看看那把剑,小心翼翼的,好像猫在叫,
“腾空?”
然而宝剑静静躺着,月光如水,洒在刃上,流出一地的银光,却没有分毫的反应。
裴玉函瘪起嘴,
“怎么会有反应嘛。
你叫啊。”
于是皇甫义手一翻,霎时银光流转,剑光忽闪,眨眼间那腾空宝剑便飞将起来,落入他掌中,剑脊荧光微微,发出震震金鸣。
裴玉函眼一红,又缩成个团,
“你欺负我!”
皇甫义却没答理她,只望着掌中宝剑,望着倒映在刃光上的一轮明月,出神似得道,
“我家村子里有一处仙人剑阵遗迹,我一身本事,就是剑仙传授。
这样的本事,鬼神勿犯,妖魔勿近侵,邪祟勿侵,又有谁不想要呢。
可惜除我之外,曾尝试入阵观剑之人,皆被剑光所斩。
算一算,死在剑光下的,其实比死在妖魔口中的还多。
但大家还是前赴后继的,去阵中试自己的本事,只因为谁也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冰天雪地里,做个随时命丧妖口的凡人。
当初和我一道入阵挑战的玩伴,和我并肩除魔的队友,和我同历生死的伙伴,一个个的,就在我的眼前,就在我的身边,被剑光斩成鲜血淋漓的碎肉。
而即使我自己先学成了,然后出来传授给别人,照样画符,依诀念咒,他们也一样施展不出来,所以那时候我就明白了。
仙缘,强求不得的。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就像你裴家世代的积累,绝不舍得拿出来分给旁人一点。
别人领悟的仙缘,你再是强行攀附,也无非水中捞月,看得见,摸不着。”
皇甫义收起剑,看看她,
“世道艰难,你还是回家做你的大小姐吧,兴许能活得久一点。”
裴玉函摇摇头,
“阿爹不准,山里已放出话来,要裴家拿祖产做我的嫁妆。
阿爹舍不得药死我,又不肯舍弃家业。
所以如果这次不能拜师九阴山,又寻不到祖母,就叫我自己寻个剑仙跟着,就算为奴为婢,做人丫鬟,也要求人家收留,反正绛州已经没我容身之处了。”
皇甫义皱眉,
“刚才那人就是来劫亲的?
东华山行事竟如此霸道?
可是不对啊,山人何必图谋凡人的家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