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一块雪白的绢帕从剑身一端缓缓推到另一端,阳光下剑刃泛着清冷如月的光。
"你今天倒是清闲。
"林阳在她旁边坐下,扯了根草茎叼在嘴里。
古明月头也不抬:"我又不会烧水做饭盖房子,去添乱不如在这待着。
"
"你不是会打架吗?
外面那些散修里有没有闹事的?
你去镇镇场子。
"
古明月终于抬起眼,瞥了他一下:"你那个战兄弟的嗓门比我的剑好使。
他往谷口一站吼两嗓子,谁都不敢乱动。
"
林阳想象了一下战无极叉着腰站在谷口大吼的样子,忍不住乐了:"也是。
"
古明月把擦好的剑横在膝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个赵二牛,今早来找我。
"
"找你?
"
"他想学剑。
说在谷里白吃白住过意不去,想干点活,又不会别的。
我说我不会教人,他就在我门口跪了一炷香。
"
林阳一愣:"然后呢?
"
古明月垂下眼帘,语气淡淡的:"我没答应。
但是我告诉他,每天早上鸡叫头遍,我在溪边练剑,他要是起得来,就在旁边看着。
能学到多少是他自己的事。
"
林阳看着她被槐树影笼罩的侧脸,嘴角弯了弯:"古明月,你心软了。
"
古明月没有反驳,只是把剑插回鞘中,站起身来往谷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林阳。
"
"嗯?
"
"你那句'来了就是邻居',说得挺好的。
"
她没回头,步子依然不紧不慢,但耳尖又悄悄地红了。
林阳望着她的背影,把嘴里的草茎吐掉,仰面躺倒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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