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潺潺,红鲤摆尾。
远处传来孩子们追逐嬉闹的笑声,夹杂着新来的散修们笨拙地练习锄地的响动。
院子中央,那一小片新翻过的泥土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没有人知道它会长出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林阳会每天给它浇水。
就像他说的——天天浇水,不偷懒,不取巧。
这就是他的道。
晚上,林阳坐在自己小书房里,就着一盏油灯,把白天的事一笔一划地记在纸上。
写到那颗种子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想起秘境里那截枯骨说的话。
"你是种地的,我是种道的。
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
他把笔放下,推开窗。
夜风裹着溪水和青草的味道涌进来,吹得灯焰摇曳。
他看向院子里那片泥土——月光照在上面,灰白的一小片,安安静静的。
林阳关好窗,吹了灯,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嘴角带着笑,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片菜园子,绿油油的菜苗在风里摇晃,他蹲在地上浇水,身后有人喊他吃饭。
他回头,看见古明月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攥着一把野花。
她说:"饭好了。
"
他说:"来了。
"
梦醒了,天亮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菜苗在长,树在等发芽,青松谷的人越来越多,日子越过越热闹。
林阳拎着水瓢推开屋门,第一缕晨光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穿过院子,走到那块新翻的泥土前,蹲下身,把一瓢清水轻轻浇下去。
水渗入土中,无声无息。
但他仿佛听见了,土底下有一粒种子,正在悄悄地、慢慢地,挣开它的壳。
离夜是在半个月后找上门的。
那天夜里下了一场秋雨,天亮时院子里的青石板还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林阳端着粥碗蹲在葡萄架底下喝,古明月坐在廊下擦剑,战无极和铁岳在后山砍柴还没回来,柳如烟在灶间蒸馒头,苏婉儿蹲在溪边拿草叶逗红鲤。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静,暖和,带着烟火气。
然后谷口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音像一口铜钟被人在半空中砸碎,碎片四散飞溅,贴着人的耳膜刮过去,震得人心头发紧。
紧接着宋知命连滚带爬地从谷口方向跑过来,脸色煞白,嘴里嘶声喊着:"大哥!
有人闯进来了!
"
林阳把粥碗往地上一搁,霍然起身。
他还没迈出两步,就看见谷口那边走过来一群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