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问愣了一瞬,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古怪,像是风箱漏了气,嘶哑而断断续续。
笑完之后他摇了摇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年轻人,你们知不知道离夜是什么境界?
六十年前他就是金丹中期了。
六十年过去了,就算他没有突破到元婴境,至少也是金丹大圆满。
你们两个——一个小金丹初期,一个连我都看不出具体境界但撑死了金丹中期——去杀一个金丹大圆满的九幽殿主?
你们这不是去杀人,是去送死。”
“所以我们来找您。”林阳不为所动,“送死的事我们不做。
但如果有总坛内部的地形图,知道哪里是防守薄弱点,哪里可以绕过阵法——胜算就不是零。”
柳三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埋了多年的恨意。
最后他把目光收回去,重新叼起了旱烟杆,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先进屋。
外头不是说话的地方。”
茶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
屋顶的横梁上挂着蜘蛛网,桌椅板凳缺胳膊少腿,柜台上摆着的几只粗瓷茶碗落满了灰,显然很久没有正经做过生意了。
柳三问领着他们穿过前堂走进后院,后院里有一间矮小的土坯房,推门进去是一铺炕、一张桌、两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被烟熏得发黄的字画,写的是“难得糊涂”四个字,落款处的印章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柳三问在炕沿上坐下来,示意他们坐那两把椅子。
然后他从炕头摸出一个铁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满满一盒烟丝。
他不紧不慢地往旱烟杆里填了一锅新烟,用火折子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