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宇打开家门,弯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拖:“进来坐。”
纪凌边换拖鞋边打量环境。
格局和她家一样,厨客一体的大横厅,一大面的落地窗外,大海浪潮翻卷成墨色旋涡。
秦骁宇在岛台处倒水,纪凌双臂环胸,看了会儿海景,转身问:“所以搬家的事,你怎么想?”
说话间,视线被对面一整面发出荧光的玻璃墙吸引。
她缓步走去,在玻璃墙前驻足。
玻璃墙很薄,也就二十公分左右,顶天立地,里头是浅绿色的液体,以及白色的丝线。
丝线极细,像蒲公英一般,或缠绕,或随着液体飘荡。
纪凌想起游仙小酒馆那夜,他桌上的培养皿里也有类似的丝线,只不过那天的液体是暗红色的。
她望着这一整面的玻璃墙,突然猜到秦骁宇为什么不肯搬家了。
“喝水。”秦骁宇递了水过来。
纪凌接过:“谢谢。”
她没喝,只是拿在手上,望着玻璃墙,问:“你不搬家,是因为它们?”
秦骁宇双手抄兜,也望着玻璃墙:“它们一旦离开恒温环境,就会死亡。
如果我要搬走它们,势必得断电,那就会破坏恒温环境。”
句句未提“生命”,却字字都是生命。
纪凌用手背探了探玻璃墙,温度确实比人体略高一些。
“我知道了。”她捧着杯子转身,“你不用搬了,我自己想办法。”
她把杯子放到岛台上:“走了。”
人在玄关换鞋,门铃忽然急促地响起来。
可视屏幕上,是盛岳气急败坏的脸。
纪凌十分意外,却也猜到盛岳跟踪自己而来,并且确认她现在就在秦骁宇家里。
预料到接下来即将有一场恶战,纪凌烦躁扶额:“外面那个人是我未婚夫。”
“我认得他。
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
你先回避,我自己处理。”
可纪凌话刚落,秦骁宇就把门打开。
纪凌要阻止,来不及了。
盛岳阔步走进来,恶狠狠盯一眼秦骁宇,看向纪凌:“好你个纪凌,你在你三叔面前,答应过我什么?
啊?”
“出去再说!”纪凌拉着他的手出门,反手把秦骁宇家的门给拉上。
俩人站在纪凌家门口对峙。
纪凌解释:“我是来叫他搬家的。”
盛岳大吼:“搬家哪里不能谈,一定要进家里谈?
你是不是打算边谈边和那个小白脸上床啊?”
纪凌平静道:“我如果和他有什么,就不会开门让你进来了。”
“你如果和他没什么,你就不应该在他家!”盛岳怒极反笑,“我就说你为什么不让我碰!
原来是姘头就在隔壁!
有他满足你,不需要我了是吧?
纪凌,你真他妈贱!”
“我贱?”纪凌笑得一脸讽刺,“那你呢?
我就算出轨,也就这一个,你多少个了?
到底谁更贱?”
盛岳一噎,食指戳着纪凌的肩膀:“我是男人!
你是女人!”
“男人出轨不贱,女人出轨就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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