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添加的线条确实干扰了原有的能量流动,但并没有导致紊乱。
能量在遇到新纹路的时候,竟然自动分流、绕行,然后又汇聚回去。
就像是河流遇到了石头,不是冲垮石头,而是从两边流过去,然后在石头后面重新汇合。
“那也是迟早的事!”闲老没好气地打断。
在他看来,阵法讲究的是干净的线条,高效的线路。
能量从A点到b点,走最短的直线最好,最忌讳的就是弯弯绕绕。
磨磨唧唧是要想要雕朵花吗?
阵法不是装饰画,不是越复杂越好看。
“此子定是走入歧途!
不看了不看了!”这一刻的闲老坐立难安,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干啥都觉得闹心。
他背着手在观测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重重的,像是在跟地板较劲。
桢老:“……”
闲老走了两圈,发现桢老一点反应都没有,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不说话了?”
桢老慢悠悠道:“这观察的最佳角度本就受限,你走了也好给我腾腾位置。
你站那儿挡光了。”
闲老一愣。
“怎么还没走?
出口就在那边,慢走不送。”
闲老:“……”
他瞪了桢老一眼,到底没有走。
又站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凑回了灵能屏前。
嘴上说不看了,身体却很诚实。
那头,秦鸣手感正好。
得益于过往丰富的素材积累,秦鸣的画技越发娴熟。
他的手下线条自由随性,完全无法猜测下一笔会落在哪里。
有时候画到一半突然拐个弯,有时候在一处空白地方点几个点,有时候又回头把之前画过的线条加粗一圈。
但每一次落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就是那么自信,自信到两位监考官都开始怀疑自己。
这也许是哪方失传的独门绝技,他们见识短浅了?
闲老和桢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动摇。
于是二位的态度越发慎重。
闲老不再骂骂咧咧,桢老的眉头越皱越紧,两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片刻后,桢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老闲,我好像看出来了!”
闲老立即凑过来:“看出什么了?”
“他是照着永恒之鳞在绘制!”
其实秦鸣的举动并没有遮掩的意思,但他的落笔太具有迷惑性了。
线条乍一看杂乱无章,不成章法,但随着数量的增多,似乎又开始有了交集。
“开什么玩笑!”早说要走的闲老,此刻还挤在最佳观测位。
但就等他说完,再一细看。
闲老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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