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现。
秦鸣踱步到电视柜旁边,目光被柜子上那个蒙了一层灰的相框吸引了。
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秦鸣把它拿起来端详了一下,然后手指顺着相框背面一摸,找到胶带黏着的小纸包,翻开一看,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百元纸币,看那褪色的程度有些年头了。
“私房钱。”秦鸣嘀咕了一句,放了回去。
走到卧室的东北角,他又停下了。
精神力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这墙皮后面是空的。
秦鸣顺手敲敲打打,过了一会儿搬来一把椅子踩上去,把墙壁上一个伪装成电源插座的小面板拨开。
里面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边角有整齐的切割痕迹,显然是人为做出来的。
“还真有暗格啊。”秦鸣摸了摸被切开的水泥边缘,发出一声满足的感慨。
原来现实中的墙壁暗格长这样,做工还算讲究,面板用的还真是废弃插座的外壳,合上去之后严丝合缝。
在一片惊叹的眼神中,秦鸣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拍拍手上的灰,把面板重新合上。
这边没有明确的进展,审讯那头倒是很快传来了有力口供。
随着一通电话,王队紧锁的眉头肉眼可见地松了开来。
嫌疑人交代了作案动机和过程,与现场勘查的初步判断基本吻合。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收尾,整理物证清单、比对口供细节、完善案卷材料,为移送检察院做准备。
案件终于要结了,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大家一边收拾器械装车,一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话头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谁家孩子今年要上小学了还在纠结学区,谁家老妈最近迷上了养生买了一屋子艾灸条,谁家媳妇沉迷网购把快递堆了半个客厅。
这些说不上什么营养的话题,在紧绷了两天两夜的神经面前却格外受用。
直到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近期城里的鸟简直像成精了,还知道抓盗贼了。”
秦鸣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端着手里的瓶装水都没喝,侧耳倾听。
说话的那人见有人感兴趣,兴致更高了,正要展开讲讲,旁边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抓盗贼我还没亲眼看到,但是每天早晚跟晨练一样定时定点的大巡逻我倒是看见了。
那队伍飞得,排成一线从江边到西城,比广场舞大妈还准时。”
这话得到了好几个人的认同,一个戴眼镜的痕检员描述起鸟群从头上飞过去的时候的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野生动物园倒闭了。
唯独角落里的年轻警员撇了撇嘴,表情颇为无奈。
“你们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家小鸟以前可听话了,叫它出来玩就出来玩,叫它回家就回家。”
“结果有一次不知道怎么就被大队伍带偏了,跟着飞出去大半天。
现在好了,天天都要出去,拦都拦不住。”
他说着说着带上了几分怨念:“小鸟回来都累瘫了,翅膀一收,倒头就睡。
虽然免去了拆家的风险吧,但我这心里也不得劲啊。”
秦鸣默默地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他在心中记下一笔:回去要找可达谈谈,组织扩张有点猛了,进入门槛要适当控制下。
这个话题还没翻篇,又有人开了新话头。
“别说鸟了,前阵子出事的那条河现在人满为患!”
“怎么说?”旁边的人很配合地追问。
“那儿虽然鱼很难钓,总是有杂物干扰,但只要是钓上来的鱼,就肉质鲜嫩,是市场上买都买不到的口感!”
“我上周路过,光是河两岸排排坐的钓鱼佬就数不过来,有的天不亮就扛着装备去抢位置,跟赶集似的。”
“那里如今已是钓鱼佬的必争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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