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好、老北风、天照应、草上飞、滚地雷,牡丹江地面上叫得上号的土匪头子,能来的都来了。
“秦锐的独26师已经到牡丹江了。”
座山雕放下紫砂壶,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
“这个师在铁岭跟关东军打过硬仗,不是守备团那帮废物能比的。
诸位,有什么想法?”
老北风先开口。
老北风本名谢文东,五十出头,瘦长脸,在牡丹江和松花江交汇的沿江地带混了二十年,手下兄弟一千五百人,控制着大片江岸渡口。
“秦锐再厉害也是一个师。
牡丹江这么大,他一万两千人撒进来,每个地方只能放一个连一个排。
咱们在山里跟他耗,他耗不起。”
“耗?”
青山好冷笑了一声。
青山好本名马青山,四十五岁,镜泊湖一霸,手下两千人,独占湖区水产和木材生意。
他平时跟座山雕面和心不和,但今天这事儿关系到所有人,不得不来。
“谢文东,你是不了解正规军。
独26师再怎么说,那也是正规编制。
他们有山炮,有重机枪,有电台。
咱们有什么?
三八大盖,汉阳造,还有你手里那把用了二十年的老套筒。
耗?
拿什么耗?”
老北风一拍桌子。
“马青山,你他妈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况且我觉得他们把几十万关东军都打没了,咱们这几条破枪人家还不一定放在眼里呢。
说不定就是来走个过场,应付一下上面的差事,根本没心思认真打。”
“走过场?”
天照应接过了话头。
天照应本名赵天照,四十岁,控制着穆棱到绥芬河的交通线,手下兄弟一千人,是各股土匪里装备最好的一支,手里有伪满军留下的掷弹筒和歪把子机枪。
“工作队十五个人都杀了,这梁子已经结了。
你觉得李宏那种人,会派人来走过场?”
老北风不吭声了。
座山雕把紫砂壶往桌上重重一顿。
“别吵了。
今天把各位请来,不是听你们吵嘴的。”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张手绘地图前。
这张地图是他花了三年时间画的,标注了老黑山方圆两百里内每一条山路、每一个屯子、每一处水源。
“秦锐的兵多,炮多,枪好。
这些我认。
但他有一个短处。”
座山雕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牡丹江沿岸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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