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收后,粮价比前年跌了两成。
有些粮商压价,农民卖粮吃了点亏。
我已经让政府出面收粮,稳住价格。”
“做得对。”李宏说,“粮价不能大起大落,伤农。”
李渝接着往下说:“工业方面,还是以河曲、保德为主。
第一兵工厂、第二兵工厂、钢铁厂、发电厂,都在满负荷运转。
新招的工人,第一期培训已经结束,下个月就能上岗。
县里的手工业也起来了,铁匠铺、木匠铺、裁缝铺,开得到处都是。
老百姓手里有钱了,就愿意买东西,买卖多了,就能养更多的人。”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兴县:“兴县那边,去年新开了两个煤矿,今年产量能翻番。
煤炭除了咱们自己用,还能往南边卖一些。
虽然赚得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李宏笑了:“李兄,你这账算得清楚。”
李渝也笑了:“跟主任学的,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他继续往下说:“教育方面,八个县的小学,现在已经全部复课。
适龄儿童的入学率,达到了七成。
虽然还有三成的孩子因为家里需要帮忙干活没能上学,但比前年好多了。
中学方面,河曲县中去年招了三百个学生,今年报名的人数翻了倍,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扩招。”
“扩。”李宏说,“只要有老师,有多少招多少。
教育是百年大计,现在多花一分钱,将来能收回十分。”
李渝点点头:“老师的事,我一直在抓。
去年年底,从天津、北平流亡学生里招了一批,现在勉强够用。
但还是缺,尤其是数理化老师。”
李宏想了想:“这个我来想办法。
汉斯那边认识一些德国学者,有些是犹太裔,待不下去了,愿意来中国。
回头我让他联系联系。”
李渝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
德国人的数理化,那是真本事。”
他继续往下说:“民生方面,去年冬天,八个县没有一个冻死饿死的。
咱们的救济粮发得及时,孤寡老人、残疾军人、烈属,都照顾到了。
医院也够用,县医院、区卫生所,加上村里的赤脚医生,小病小灾都能看。
去年冬天没闹大疫,老百姓说,这是托主任的福。”
李宏摆摆手:“托什么福,是大家干得好。”
李渝笑了:“反正老百姓是这么说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
去年年底,八个县的户籍人口比前年增加了两万多人。
一部分是逃难来的,一部分是生了孩子的。
生孩子的那拨,咱们的接生婆不够用,忙不过来。
我正琢磨着办个接生婆培训班。”
李宏点点头:“这个必须办。
母婴安全,是大事。”
李渝把木棍放下,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主任,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去年十月到现在,八个县的发展,可以用一句话总结:稳中有进,进中向好。”
李宏看着他,忽然问:“李兄,你觉得咱们晋西北,和其他地方比,怎么样?”
李渝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想了想:“主任,我这么说吧。
我没去过延安,但听说过那边的搞法。
也没去过国统区,但看过报纸。
咱们晋西北,从老百姓的日子来说,肯定是最好的。
老百姓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孩子能上学,病了能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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