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层层设防,逐次抵抗,消耗他的兵力。”
田边盛隆点头,又问:“增援部队从哪调?”
冈村宁次想了想:“从天津调一个联队加强南口,从北平调两个联队加强定兴方向。
另外,命令第三十六师团做好随时出动的准备。”
他顿了顿,又说:“工兵部队要抓紧时间修筑工事。
南口的工事,要加固到能承受一百五十毫米以上口径的炮弹直接命中。
外围要布设地雷、铁丝网、陷阱,每一个山头都要修成堡垒。”
田边盛隆有些犹豫:“司令官,南口的工事已经很坚固了,还需要……”
“不够。”冈村宁次打断他,“李宏的炮火比我们强。
忻口和太原的教训,我们不能忘。
他的火箭炮一次齐射能覆盖几个足球场大的面积,普通的工事根本扛不住。
南口必须成为绞肉机。”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硬起来。
“在南口,我要让支那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
地雷要埋双层,前排触发雷,后排松发雷,拆了第一颗踩第二颗。
铁丝网要布三道,每道后面都有隐蔽火力点。
山道上要预设滚石,一旦支那军进入峡谷,就从山顶推下来。
还要准备燃烧弹和毒气弹,以求杀伤敌人。”
田边盛隆听得心惊,但嘴上不敢说。
这位司令官的战术素养他是知道的,一旦认真起来,手段之狠辣令人胆寒。
冈村宁次继续说:“另外,在定兴、涿州、良乡一线,每一座县城、每一个村庄,都要修成独立防御据点。
据点之间用地道连接,可以互相支援。
即使外围阵地被突破,守军也能退入地道继续抵抗。
让支那军每拿下一个村子,都要付出和拿下县城一样的代价。”
他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田边盛隆:“这些是我拟的防御要点,马上下发各部队。
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南口和定兴方向的工事全部加固完毕。”
田边盛隆接过纸条,又犹豫了一下:“司令官,还有一件事。”
“说。”
“如果北平真的成为战场,司令部继续留在这里,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北平一旦开战,首当其冲的就是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万一城破,司令官被俘或者战死,那对日本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冈村宁次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你是说司令部转移?”
“是。”田边盛隆点头,“我建议将司令部转移到天津或者沧州。
天津有港口,便于和海军的联络;沧州在后方,相对安全。
无论哪个,都比北平合适。”
冈村宁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北平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司令部的转移会影响军心和士气。
士兵们会认为我们害怕了,会认为北平守不住。
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不能给部队传递这样的信号。”
“可是司令官……”
“我明白你的担心。”冈村宁次抬手制止了他,“但我不会拿几十万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转移是必要的,但时机要选对。
等支那军的进攻意图完全暴露,等我们确认他们真的要打北平,再转移也不迟。
到那时候,不是逃跑,是战略转移。”
田边盛隆想了想,点头:“司令官说得对。
那向中国派遣军司令部的报告?”
冈村宁次摇摇头:“也不必现在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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