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的眼睛亮了。
“凭碉堡?
我们的重炮一炮一个!
凭地雷?
我们的工兵排雷比他们埋得快!
凭武士道?
武士道能挡住炮弹吗?”
有人笑出声来。
叶大成也笑了,但很快收起笑容,声音变得低沉。
“弟兄们,我不说那些大话。
打仗会死人,我知道。
但我要你们记住,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打下北平,收复失地,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就能过上安生日子。”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大声问:“你们说,这仗该不该打?”
“该打!
该打!
该打!”几百个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战壕里回荡,在原野上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回荡。
对面,日军的广播还在响着,圣战诏书的念诵声被这阵吼声压了下去,像一只蚊子在风中挣扎。
定兴,日军前沿阵地。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蹲在战壕里,听着对面的吼声,手不自觉地发抖。
旁边的老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支烟。
士兵接过来,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前辈,”他小声问,“我们能守住吗?”
老兵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对面的方向,眼神空洞。
吼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广播里又一首军歌。
高亢、激昂、刺耳,像金属摩擦的声音。
老兵掐灭烟头,轻声说:“不知道。”
远处,国军的阵地上,一面青天白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夕阳把旗帜染成金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
前线指挥部里,李宏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只是盯着地图上的那些箭头和标记。
数十万大军,上百辆坦克,上千门火炮,数万吨物资。
一切就绪。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夜幕正在降临,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大后天,炮声就要响了。
李宏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际。
北平,等着。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