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的胸口被弹片切开了一道口子,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团长!
你挺住!
我叫担架!”警卫喊道。
赵大柱摇了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指了指桥东头,然后手垂了下去。
警卫抱着赵大柱的尸体,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个从河曲一路打过来的团长,在卢沟桥头阵亡了。
日军的炮击还在继续。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桥面上,国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一营长也被弹片击中,倒在了血泊里。
二营长的腿被炸断,趴在地上还在指挥。
“撤!
快撤!”有人喊道。
国军士兵开始往后撤,但桥面太窄,撤退的速度很慢。
日军的炮火追着他们打,每一发炮弹都能炸倒好几个人。
一些士兵跳进了永定河,试图从水里游回去。
但河水湍急,不少人被冲走了。
有的游到一半被日军的机枪扫中,血染红了河水。
刘建章在指挥所里听到桥面上的枪炮声突然变了,心里一沉。
“怎么回事?”他冲出指挥所,举起望远镜。
他看到桥面上硝烟弥漫,国军的士兵正在往后撤,桥面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日军的炮弹还在不断落下,炸起一团团烟尘。
“小鬼子在炮击桥面!”参谋长跑过来,脸色煞白,“他们连自己人都炸!”
刘建章的手在发抖。
他不是害怕,是愤怒。
日本人连自己的兵都不顾,用无差别炮击来阻挡国军的进攻。
“师长,651团伤亡惨重。
赵团长阵亡了,一营长也阵亡了,二营长重伤。”参谋的声音都在发抖。
刘建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睛里像着了火。
“让650团和652团上去,把651团接应下来。”他的声音很沉,但每个字都带着火,“告诉炮兵,给我往死里打,压制住敌人炮火,炸死这帮灭绝人性的小鬼子。”
“是。”
650团和652团冲上去,用火力压制桥东头的日军,掩护651团撤退。
另有一部士兵划着小船,救援跳河的士兵,避免他们被淹死。
下午三点,651团残部撤回了西岸。
清点人数,三千人的团,阵亡了四百多,伤了六百多,加上之前几天的损失,651团已经减员过半。
赵大柱团长阵亡,一营长阵亡,二营长重伤,三营长轻伤。
团部的参谋和特务排也死伤了好几个。
刘建章站在指挥所里,听着汇报,拳头攥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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