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页是涉案人员统计:市长副市长及以上级别官员三十八人,各县政府官员一百零四人,各乡镇干部四百二十五人。
以上五百六十七人均属重大违纪,经保卫处和军法处审理,全部判处死刑,已分批执行完毕。
官商勾结、不法商户、投机倒把、偷工减料等案件中抓获涉案人员六百余人,其中罪行严重的二百八十三人被判处死刑,其余按情节轻重分别判处徒刑或罚没财产。
李宏一页一页往下翻。
每一页都标着姓名、职务、犯罪事实和判决结果。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一份附录:涉案金额统计。
整风运动追回贪污款项折合现金八千三百万,追回倒卖军用物资估值约五千六百万,没收不法商户非法所得折合现金六千八百万元。
合计两亿零七百万元,全部充公入库,用于赈灾和建设。
他把卷宗合上。
“那些枪决的人,有没有喊冤的?”
“有三个人临刑前喊过冤。
但保卫处调取了他们的全部案卷材料,经复查,犯罪事实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苏国生语气平淡,“其中一个是五寨县前任副县长,贪污军粮八吨,倒卖给粮商。
他说自己是苦出身,应该从宽处理。
军法处的答复是:正因为是苦出身,更该知道军粮意味着什么。
战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你把他们的粮食卖了,有什么资格喊冤。”
李宏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太原城沐浴在九月明亮的阳光下,远处火车站的汽笛声隐约传来。
他从晋西北起家时就立过规矩:贪污军粮者枪决,倒卖药品者枪决,发国难财者枪决。
四年多过去了,地盘点大了,人手多了,但这几条规矩从来没变过。
他也不打算变。
他转过身,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电报纸上写了几行字。
“以晋察绥行营名义发布命令。
整风运动自即日起正式结束。
各地各部门须依据此次清查中发现的问题,完善内部监督机制,防止类似问题再次发生。
凡今后再犯者,按《晋察绥行营惩治贪污暂行条例》从重处罚,决不姑息。”
他把电文递给苏国生。
“另外,你准备一份整风运动的总结报告。
案件数据、涉案金额、追缴情况,如实写。
不要夸大,也不要缩小。
这份报告下发到各县,让所有干部都看一看。”
苏国生接过电文,却没有马上离开。
“主任,还有一件事。
整风运动期间,我们查案的过程里,发现了一批在清查压力下主动交代问题的人。
这些人虽然也有违纪行为,但涉案金额不大,且主动坦白,配合追缴。
按照您之前的指示,这批人已经做了从宽处理。
名单在这里。”
李宏接过名单看了一遍。
上面有一百三十多人的名字,大多是基层干部,涉案金额从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
主动交代的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有人甚至把三年前贪的几十斤小米都报了出来。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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