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辆在倒车时被击中发动机舱，浓烟滚滚地停在了原地。

失去了坦克的苏军步兵被压在开阔地上进退不得。

有人试图往回跑，被机枪弹道追着扫倒。

有人趴在地上还击，但步枪子弹打不透沙袋，手榴弹够不到国军阵地。

一连长趴在陈维汉旁边，说：“营长，敌人二梯队上来了。”

陈维汉举起望远镜，只见开阔地北端又涌出一批苏军步兵，大约两个连，后面还跟着几门步兵炮。

苏军步兵炮在八百米外展开，朝丘陵阵地开火，炮弹在阵地前后炸开。

这是苏军惯用的套路——第一波冲击受挫后，马上投入第二梯队继续施压，不给防御方喘息的机会。

“迫击炮，给老子打掉那几门步兵炮。”

两门八二迫击炮在反斜面后面调整射角。

观察哨报了两次修正数据，第三发炮弹就落在苏军步兵炮阵地旁边。

紧接着五发急速射，两门步兵炮被炸翻，炮手倒下好几个，剩下的人拖着炮往后撤。

激战从下午四点打到傍晚七点，天色逐渐暗下来。

苏军投入了第三波冲击，但力度明显不如前两波。

草原上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开阔地上到处是燃烧的坦克残骸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团部通信兵沿着交通壕跑到陈维汉跟前：“陈营长，团部命令。

你营已完成前沿阻击任务，立即按预定路线撤退至第二道防线，与二营交接阵地。”

陈维汉接过命令看了一眼，对传令兵说：“通知各连，按三号方案撤退。

一连先撤，机炮连跟上，二连掩护，三连殿后。

伤员全部带走，一具遗体都不许留下。”

撤退在黑暗中有序进行。

士兵们收拾好弹药箱，搀扶着伤员，沿着事先标定好的交通壕向南方撤去。

陈维汉最后一个离开阵地，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打了三个小时的丘陵——胸墙被炸塌了好几处，阵地前面的开阔地上火光还在燃烧。

国军撤出阵地后二十分钟，苏军步兵终于摸上了那片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丘陵。

当他们进入阵地后却发现阵地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废弃的弹药箱和空弹壳。

苏军前沿指挥官立即上报战况：我军经激战占领国军第一道防线，敌军不支后撤，我军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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