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河紧紧抱着苏晚晴,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祈祷,祈祷苏晚晴只是简单的感冒,祈祷她平安无事。
抵达医院后,楚江河抱着苏晚晴一路狂奔,直接冲进了急诊室。
林景深则在一旁忙着挂号、联系医生,两人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慌乱,早已没了庆功宴上的从容与意气风发。
急诊医生给苏晚晴做了初步的检查,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拉着楚江河和林景深,走到走廊的尽头,语气沉重地说道:“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初步判断是乳房部位有异常肿块,而且伴有骨痛,怀疑有转移的可能。
你们尽快带她去做详细检查,做个乳腺穿刺和全身骨扫描,明确诊断。”“肿块?
转移?”楚江河的身体瞬间一僵,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颤抖着问道,“医生,您什么意思?
她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很严重?”“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情况不容乐观,”医生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尽快安排详细检查,早检查,早确诊,早治疗。”林景深扶着浑身僵硬的楚江河,自己的手心也满是冷汗。
他强压着心底的不安,对着医生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安排,麻烦您了医生。”
接下来的几天,楚江河和林景深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苏晚晴做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每等一份检查报告,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楚江河整日坐立不安,头发一夜之间又白了许多,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林景深一边陪着楚江河,一边帮忙打理江野的琐事,安抚集团的核心骨干。
可他的心里也满是担忧——苏晚晴陪着他们一路走来,见证了他们的苦难与辉煌,早已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他不敢想象,如果苏晚晴出了什么事,楚江河该怎么办,他们又该怎么办。
三天后,检查报告终于出来了。
乳腺穿刺结果确诊为乳腺癌,而且是晚期。
全身骨扫描显示,癌细胞已经发生了骨转移,扩散到了全身多个部位,情况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主治医生拿着检查报告,面色沉重地走到楚江河和林景深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也带着几分无奈,直言不讳地说道:“楚先生,林先生,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病人确诊为乳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全面骨转移,目前的医疗水平已经无法治愈,最多……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这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楚江河的心脏,瞬间将他击溃。
他浑身一震,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医生后面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
眼里只剩下“乳腺癌晚期”“骨转移”“最多一年”这几个字眼,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他想起庆功宴上,苏晚晴温柔的笑容,想起她那句“我不辛苦”,想起她默默陪在自己身边的日日夜夜,想起自己还没兑现的、陪她环游世界的承诺,心底的愧疚与痛苦,瞬间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楚江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杯刚接的温水。
或许是太过震惊,或许是太过痛苦,他的手猛地一颤,“哐当”一声,水杯狠狠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玻璃碎片四溅,温水洒了一地,浸湿了他的西裤,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僵在原地,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角的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砸在玻璃碎片上,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也砸在林景深的心上。
58岁的楚江河,历经半生风雨,被沈清欢陷害,被逼到身无分文,被追杀得走投无路,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哪怕在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候,他都始终挺直脊梁,从未低头。
可此刻,面对苏晚晴只有一年生命的晴天霹雳,他所有的坚强与从容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林景深看着楚江河崩溃的模样,看着他眼角无声滑落的泪水,自己的眼眶也瞬间红了,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楚江河的肩膀,可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个消息对楚江河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无法承受的晴天霹雳。
急诊走廊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楚江河压抑的哽咽声,和玻璃碎片反射出的冰冷光芒。
曾经的高光与辉煌仿佛就在昨天,可此刻,所有的喜悦与憧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得粉碎。
苏晚晴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她还在病房里温柔地等待着检查结果,等待着楚江河陪她回家,等待着上市成功后的安稳日子。
可她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已经将她笼罩,而她身边最爱的人,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与绝望。
楚江河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双腿一软,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头,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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