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林景深还不停地给楚江河夹菜,叮嘱他多吃点,语气里的关心,溢于言表。
吃完饭,楚江河刚想起身收拾碗筷,就被林景深按住了:“你坐着休息,这些活,我来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不准做任何家务,不准胡思乱想,更不准偷偷给公司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唠叨。”楚江河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却还是乖乖地坐回了沙发上,没有再乱动。
林景深收拾完碗筷,就走进了厨房,开始熬中药。
他按照医生的嘱咐,把中药放进砂锅里,加入适量的水,先用大火烧开,再用小火慢慢熬煮,整个过程,他都守在砂锅旁边,小心翼翼地盯着,生怕熬糊了,影响药效。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飘到客厅里,楚江河皱了皱鼻子,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从小就讨厌喝中药,那种苦涩的味道,让他浑身难受,可他也知道,林景深是为了他好,为了能让他早日康复,就算再苦,他也得喝下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中药终于熬好了。
林景深关掉火,把中药倒进一个碗里,晾了一会儿,等到温度适中,才端着碗,走到楚江河面前,递了过去:“来,把药喝了,晾好了,不怎么烫了。”
楚江河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中药,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露出了抗拒的表情,迟迟没有伸手去接:“能不能不喝?
这药太苦了,我喝了肯定会吐的。”
“不能。”林景深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医生说了,这药对你的病情很重要,必须每天喝,早晚各一次,少一次都不行。
就算再苦,你也得咽下去,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这些兄弟,别再任性了。”
“我没任性,我就是觉得,我没那么娇气,不用喝这么苦的药,我自己注意休息,按时吃西药,一样能好。”楚江河不服气地说道,语气里的抗议,越来越强烈,“再说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总不能一直这样在家躺着,什么都不管吧?
江野还需要我,兄弟们还需要我!”
“江野有我,有林晨,有思林,还有公司的所有员工,我们能撑起来,不需要你现在硬撑。”林景深看着楚江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心疼,“江河,你能不能别再这么要强了?
你现在生病了,需要好好休养,这不是娇气,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我们这些兄弟负责。”
“我没有要强,我就是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不想因为我,耽误了公司的发展。”楚江河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我照顾别人,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我不习惯,也不需要!
我没那么娇气,我能自己扛过去!”
看着楚江河激动的模样,林景深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情绪平复下来,才语气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习惯被人照顾,我知道,你要强,不想成为我们的负担。
可我们是兄弟啊,兄弟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负担可言,你照顾我们,是应该的,我们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衣不解带地守在我身边,给我做饭、喂药、擦身,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从来没有让我操过一点心。”林景深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娇气,不需要你照顾?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现在,换我照顾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
楚江河看着林景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林景深卧病在床的时候,自己确实是衣不解带地守在他身边,生怕他有一点不舒服,生怕他耽误了治疗。
那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林景深娇气,从来没有觉得照顾他是一种负担,反而觉得,这是兄弟该做的事。
可现在,轮到自己被照顾的时候,他却变得如此抗拒,如此要强,甚至觉得,被兄弟照顾,是一种娇气,是一种负担。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要强,有时候,其实是一种固执,一种不愿接受兄弟帮助的固执。
“我.
.
.
我就是不习惯。”楚江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语气里的抗议,也消散了许多,眼底,泛起一丝愧疚,“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
“没关系,慢慢适应就好。”林景深笑了笑,把药碗又往楚江河面前递了递,语气温柔,“不管多久,我都会陪着你,照顾你,直到你康复为止。
来,把药喝了,就算再苦,喝完就好了,我给你准备了糖,喝完药,吃一颗糖,就不苦了。”
说着,林景深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放在楚江河面前的茶几上。
看着林景深温柔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关心和恳求,楚江河的心里,再也没有了抗拒,他伸出手,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口气,把碗里的中药,全部喝了下去。
中药的苦涩,瞬间蔓延在口腔里,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苦得他眉头皱成了一团,嘴角抽搐着,差点吐出来。
林景深连忙拿起茶几上的水果糖,剥了糖纸,递到楚江河嘴边:“快,吃颗糖,缓解一下。”
楚江河张开嘴,把糖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渐渐掩盖了口腔里的苦涩,他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