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了城东的废弃仓库门口。
精瘦男人推开车门,冷冷地说:“下车。”
楚江河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废弃仓库阴森森的,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和裂缝,地上散落着各种破旧的零件和垃圾。
晚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一样。
“跟我来。”精瘦男人转身走进仓库。
楚江河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进仓库深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走到仓库中央,他才看到,这里竟然聚集了几十号人,一个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发,手里要么拿着钢管,要么拿着砍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仓库最里面,摆着一张破旧的沙发。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大概四十五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格外狰狞。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眼神平静地看着楚江河,仿佛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你就是楚江河?”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
你就是九爷?”楚江河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不错,有点胆色。”九爷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一个小马扎,“坐。”
楚江河没动,依旧站在原地:“九爷找我来,不是让我来坐的吧?
有什么话,直接说。”
周围的小弟们见状,立刻怒目而视,纷纷举起手里的家伙,就要冲上来。
“住手!”九爷轻轻说了一声。
那些小弟们立刻停下了动作,虽然依旧凶狠地盯着楚江河,但没再往前一步。
九爷放下手里的佛珠,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楚江河:“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因为光明灯具厂的事。”楚江河直言不讳,“光明灯具厂是你的人?”
“算是吧。”九爷点了点头,“光明灯具厂的赵光明,每年都会给我上供。
这城东的灯具生意,都是我罩着的。
你抢了他的生意,就是坏了我的规矩。”
“规矩?”楚江河嗤笑一声,“什么规矩?
强买强卖,欺行霸市的规矩?
九爷,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凭本事接的订单,凭什么说是坏了你的规矩?”
“法治社会?”九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在这城东,我就是法!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小子,你坏了我的规矩,本该付出代价。
不过,我看你身手不错,胆子也大,是个可塑之才。
我给你一个机会。”
楚江河皱了皱眉,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跟我混。”九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我让你当光明灯具厂的厂长,以后这城东的灯具生意,都归你管。
钱,女人,地位,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比你守着那个破作坊,卖几盏破灯强多了。”
周围的小弟们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能被九爷看中,当光明灯具厂的厂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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