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会议室内却一片凝重。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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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也许我们不应该删除。”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姚浮萍皱眉,“不删除,难道等着被曝光吗?”
“我的意思是,”林晚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数据棱镜’病毒的运行逻辑,是寻找那些被刻意隐藏、遗忘或粉饰的数据,然后将它们不加解释地曝光。
它利用的,是数据的不透明性,是企业的遮遮掩掩。”
她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棱镜:“但如果,我们主动让这些数据透明呢?”
“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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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所有历史数据?”曹辛夷难以置信,“那相当于自杀。”
“不,是有选择、有解释、有上下文的公开。”林晚在白板另一侧画了一个放大镜,“我们赶在病毒爆发前,主动梳理公司历史数据库,找出所有可能被误解或有问题的数据片段,然后为每一段数据编写说明——解释它们产生的背景、当时的情况、后续的处理,以及我们从中学到了什么。”
她越说越快,眼中闪着光:“比如关于我的那些数据,与其等着被病毒翻出来断章取义,不如我们主动公开:这是当时的情况,这是公司的调查过程,这是我们共同做出的选择,这是后续的结果——包括我的留任、我的工作、我的改变。
把完整的叙事交给公众,而不是让病毒制造一个破碎的、扭曲的版本。”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太冒险了。”姚浮萍第一个反对,“公众没有耐心听完整的故事,他们只会记住最刺眼的部分。”
“但遮掩已经被证明是无效的。”林晚反驳,“‘数据棱镜’病毒之所以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正是因为它击穿了企业的遮掩层。
在这个时代,数据无法被永久隐藏。
唯一的出路,是学会与透明的真相共存。”
“我同意林晚的看法。”九里香忽然开口,“人力资源领域有个概念叫‘脆弱领导力’——领导者承认自己的错误和局限,反而能赢得更多信任。
公司也是如此。
一个敢于直面自己历史、承认自己不完美的企业,可能比一个试图塑造完美形象的企业更值得信赖。”
龙胆草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思良久。
“我们需要数据。”他终于开口,“厚朴,浮萍,你们能在多长时间内,梳理出公司所有历史数据库中的‘风险数据点’?”
姚厚朴计算了一下:“如果只梳理关键风险点,而不是全部数据,调动全公司技术力量,三天可以完成初步扫描。”
“九里香,你需要带领公关和法务团队,为每一个风险点准备说明材料——必须真实、完整、不推诿。”
“曹辛夷,你负责准备面对投资者的说辞,以及制定最坏的股价应对方案。”
“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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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胆草看向她,“这个想法是你提出的,你需要牵头制定整个‘透明化方案’的框架。
同时,准备你自己的那部分故事——我知道这很难,但如果你愿意,这会是最有说服力的案例。”
林晚深吸一口气,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龙胆科技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急状态。
技术部门灯火通明,姚氏兄妹带领团队编写了专门的扫描程序,在庞大的历史数据海洋中打捞可能的“风险点”。
每一个发现都被记录、分类、评估风险等级。
人力资源部和法务部联合办公,九里香几乎住在了公司。
她需要确保每一份说明材料既坦诚又不引发法律风险,既要承认问题又要展现成长。
林晚的办公室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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