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对接的一直是一个叫‘老周’的人,四十多岁,中等身材,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他说是‘三叔’让他来的,但我没见过‘三叔’。”
“老周的照片你见过吗?”
林晚想了想,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她刚被胁迫那会儿偷偷拍的——老周在某次见面时转身的侧影,拍得模糊,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
陈默接过手机,放大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这个人我不认识。
但我可以查。”
他又问了一些问题——老周说话的口音具体是哪个地方的?
每次见面在什么地方?
有没有留下过任何纸质的东西?
林晚一一作答,有些答得上来,有些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的那些,陈默也不追问,只是记下来,说“以后慢慢补”。
最后,陈默把那个档案袋重新封好,递给林晚。
“这个你带回去,慢慢看。
里面有些联系方式,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记者、律师、还有几个愿意帮忙的前同行。
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找他们。”
林晚接过档案袋,犹豫了一下:“陈老师,您把这些给我,就不怕——”
“怕什么?”陈默看着她,“怕你拿着这些东西跑回去找‘三叔’邀功?”
林晚没说话。
陈默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疲惫,也有点别的什么:“林晚,我看人看了二十年。
你来这三个月,干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
你加班最多,学得最快,追查异常最细。
你知道为什么?”
林晚摇摇头。
“因为你心里有愧。”陈默说,“不是说你对公司有愧——那当然也有,但不止那个。
你是对你自己有愧。
你当初被人拿住把柄,做了一些你不想做的事。
现在你想把这些事掰回来。
你不会再回荆棘科技那边去了,因为回去了,你就永远是你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林晚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陈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想太多。
回去好好睡觉。
明天还有一堆日志等着你看。”
林晚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陈老师,谢谢您。”
陈默摆摆手:“别谢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陈让。”
三
从公司出来,已经快十点半了。
十一月的夜风冷得刺骨,林晚裹紧了外套,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响了,是龙胆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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