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他顿住了。
“直到什么?”林晚问。
沈轻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直到我大哥说,”他一字一句地说,“要把你除掉。”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知道为什么吗?”沈轻问。
林晚摇头。
“因为你查到的那些东西,”沈轻说,“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真的那些,对沈家来说,不痛不痒。
假的那些——”他顿了顿,“假的那一件,是龙胆草他爸的事。”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龙胆草的父亲。
酒驾。
意外。
沈重。
“他爸不是我大哥杀的,”沈轻说,“但他爸的死,确实跟我大哥有关系。”
林晚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沈轻往前走了一步,还是站在台阶下面,没有靠近。
他伸出手,把那只玉镯递过来。
“这只镯子,你收着。”他说,“算是替我还给你姥姥的。
当年她走的时候,我没来得及送她。”
林晚看着那只镯子,没有接。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帮我?”
沈轻沉默了很久。
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下去。
风吹过院子里的桂花树,簌簌地响。
“因为,”沈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姥姥走的那天晚上,我站在医院门口,一直站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我看见你哭着出来,一边走一边回头。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需要我,我一定会帮她。”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你需要我。”
林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为姥姥哭,是为自己哭,还是为眼前这个站在月光下的陌生人哭。
她只知道,那一刻,她心里那块堵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忽然松动了。
她伸出手,接过那只玉镯。
镯子落在掌心里,沉沉的,温温的,像很多很多年前,姥姥递给她那只镯子时的温度。
沈轻看着她握住镯子,点了点头,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