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刨去进货的钱……,这一笔接着一笔的开销根本就是添不满的无底洞,如果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这个家可真的是要支撑不住了。”しΙиgㄚuΤ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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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终于再度把目光从那几乎根本没有办法填满的亏空账目中拔了出来,眼看着坐在旁边破旧的凳子上嘤嘤伤心啼哭的妻子,刘老板走出柜台将其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别上前面的客人和两个孩子听见了,这不好。
……,算了明天就让咱们家三儿去应聘试试吧。”
“我寻思过了:咱们家三儿识字,就算到了那家汉奸公司也肯定不会去干那种苦活儿和危险的活计,听人说李氏给的工资高而且福利也好,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积攒出足够的钱来维持现如今的生意,等到时候咱们家的生计好转了我们就立马让他辞职不就得了吗!”
尴尬地苦笑着朝着妻子这边微微点了点头,刘老板虽然表面上是答应了——可是他的心里却想着:真要到了那时候,想让自己的儿子拔腿还真的来得及吗……?
“掌柜的掌柜的!
!
!”
正在踌躇间,只见门帘一挑伙计桂武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与外面另一个叫桂文的伙计是亲兄弟俩——自打刘老板在南京重开茶庄,桂文桂武这对老实本分的兄弟就跟在其身边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南京沦陷后刘记的其他伙计都已经死的死逃的逃,仅剩下这对还不满十八岁的兄弟俩仍旧跟在老主人的身边一直到现在。
“武儿啊,什么事那么咋咋呼呼的——你拣着金元宝啦?”
“还真的是拣着金元宝了,掌柜的您知道外面那个客人用多少钱买了咱们的一碟咸菜和两个杂合面窝头吗?
!”
刚刚开始的时候刘老板还对这个平时就喜欢大惊小怪的伙计桂武所说的话并不在意,可是几秒钟以后当他看清楚其托在掌心中两枚银灿灿的袁大头时候——原本黯淡的眼神当即开始变得再也不能平静了。
“这这是外面那个客人给的!”
“没错掌柜的,就跟您过去说的一样咱们这次算抄上了——这一顿饭足足挣回了好几个月的亏空呀!
!
!”
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大洋,这种感觉自打小鬼子进了南京以后便再也没有体会过!
然而激动之余,刘掌柜同时也对外面那名大方的客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位客人呢?”
“还在外面——他吩咐说要在这里多坐一会儿要等朋友,要我们这段期间不要再招待其他的客人了,这几块大洋就算是他把店面全部包下的花销。”
“当家的现在除了鬼子和汉奸谁还有可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钱——怕不是什么正经人吧?”
听着妻子揣揣不安的说话,一时间刘老板也从刚刚的喜悦中清醒了过来:自打南京城被鬼子占据以来,这块原本的皇气升腾之地便彻底被坏了风水——鬼子宪兵队汉奸国贼黑狗警察……,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真可称得上是群魔乱舞!
好端端的一座南京城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如果换作是一般的老百姓,谁可以那么大方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钱来打赏?
难道今天就连自己这所小小的铺面也再难保仅存那的一丝平静吗?
“武儿啊——你哥桂文呢?”
“被那个客人吩咐买烟去了,掌柜的您和内掌柜刚刚的意思是……”
“别多嘴,到后面忙你的去吧!”
低声遣走了开始不安的伙计桂武,刘老板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亲自将沏好的开水壶端了起来随即朝着一派担惊受怕表情的妻子这边做了个安心的手势,随即他抖擞精神挑门帘来到了茶馆的外间屋。
“开水来啦,这位客官您慢用!”
“……”
一边熟练地吆喝着,刘老板一边藉着往茶壶里蓄开水的功夫用眼神的余光仔细观察面前这位神秘的客人:个子不算太高,约摸年级应该不大也就是20岁上下吧?
浑身上下朴素的浅蓝色西装和白色衬衣打扮不系领带因为头一动不动地压低着,被那顶碍事的鸭舌帽所遮挡根本无法看清楚面孔……,面对这种情况刘老板愈发努力把好奇的目光垂低——试图争取看清楚那张隐藏在黑暗中模糊的面孔。
“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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