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却忽然停住了。

不知为何。

他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迟疑。

似乎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这种感觉。

片刻之后，他在心中苦笑了一下。

回想当年昭襄王对自己的猜忌与压制，竟都没有如今这般令人窒息。

那时尚能忍受。

而此刻——

整个咸阳宫都像是压着一座山。

另一边。

来自大宋的几位武将，此时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韩世忠、岳飞等人躲在角落里。

脸色苍白。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没有开口。

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说？

还是不说？

几人的脑袋几乎同时摇了起来，像拨浪鼓一样。

他们当然知道一些后世的事情。

可这种话——

谁敢说？

说出口，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韩世忠甚至紧张得直咽口水。

但最终还是死死闭着嘴。

一句话也不敢讲。

那可是始皇帝。

真要说出“秦二世而亡”这种话，怕不是当场就得血溅大殿。

沉默了许久。

王翦忽然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几人的神色，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于是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诸位不必如此紧张。”

他微微笑了笑。

“我大秦陛下虽然威严，发怒之时确实令人畏惧。”

“但只要对陛下忠心耿耿，不存二心。”

“他向来不会亏待武将。”

王翦说得极为认真。

在他看来，这确实是事实。

始皇帝对有功之臣向来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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