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开了。
在支离山,他看到了一种叫婴勺的鸟——形状像喜鹊,红眼睛红嘴,白色的身体,尾巴像一把勺子。
它站在枝头,反复叫着“婴勺——婴勺——”,像是在报自己的名字。
文渊觉得这只鸟有点可爱,但没敢靠近——万一它也像跂踵一样预示着什么灾祸呢?
他真正注意到的是堇理山。
堇理山上多松柏,多美梓,多丹雘,多金,多豹虎。
但文渊在山腰上看到了一种鸟——形状像喜鹊,青色的身体,白色的喙,白色的眼睛,白色的尾巴。
它站在一根松枝上,安静地看着文渊,没有发出叫声。
文渊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因为经文上写得很清楚——有鸟焉,其状如鹊,青身白喙,白目白尾,名曰青耕,可以御疫,其鸣自叫。
青耕。
可以御疫。
在复州山看到跂踵之后,他一直在担心那只鸟预示的瘟疫会不会降临。
现在,青耕出现了。
“你是来……帮我的?”文渊试探着问。
青耕歪了歪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青——耕——”
那声音像是春天的泉水,清澈透亮。
然后,青耕飞了起来。
它没有飞走,而是落在了文渊的肩上,用白色的喙轻轻地啄了啄他的耳朵。
文渊愣住了。
怀里的旋龟探出头来,对着青耕嘎了一声。
青耕低下头,用一双白色的眼睛看着旋龟,然后在文渊的肩膀上跳了跳,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青耕青耕青耕”。
“又一个。”文渊苦笑,“行吧,都跟着。”
玄龟仰头看着肩上的青耕,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嘎”,像是在打招呼。
青耕回应以“青耕”,一鸟一兽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吵得文渊头疼。
但他的心里是暖的。
青耕来了,跂踵的阴云似乎也散了一些。
依轱之山,在堇理山东南三十里。
这座山上有一种兽,名为獜,形状像狗,却有老虎的爪子和一身坚硬的甲壳。
经文说它“善駚?
?”——这个生僻词的意思大概是擅长跳跃和扑击。
文渊遇到獜的时候,它正趴在一块岩石上晒太阳。
看到文渊,它懒洋洋地抬起一只虎爪,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晒太阳。
“……你不吃人?”文渊试探着问。
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文渊从它身边走过时,它忽然伸出一只虎爪,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腿,然后缩回去,继续晒太阳。
“这是……打招呼?”文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裤子没有被抓破,只是有些痒。
青耕飞到獜面前,好奇地研究它的甲壳。
獜抬起爪子,轻轻把它拨到一边,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
“它想让你挠它。”文渊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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