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形如猪,浑身漆黑,但前后两端各有一个完整的猪头。
两个猪头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扁鼻子,同样的招风耳,同样的小眼睛。
文渊第一次见它时它正在沼泽边喝水——前面的头低头喝泥沼里的水,后面的头无所事事地仰天发呆。
前面的头喝完水后往前走了两步,后面的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被扯成了一个尴尬的横桥,四条腿各往各的方向使劲,结果在原地打了好几个转才勉强协调过来。
两个猪头同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哼哼,那声音一前一后地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古怪的双声部。
并封在原地又转了两圈才终于找对了方向,四条腿统一了步伐,一溜小跑钻进了灌木丛。
文渊蹲在沼泽边笑得直不起腰。
继续往北,女子国到了。
女子国周围环绕着一圈护城河般的水域,水不深,但很宽。
通往女子国的渡口只有一座石桥,石桥中央站着两个佩剑的女子。
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白衣,都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上,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腿。
她们的剑鞘用红线缠着一朵干花,看上去既有武者的利落,又有某种不经意的别致。
“男子不得入国。”青衣女子用剑鞘敲了敲石桥栏杆。
白衣女子补充道:“但可以在桥头说话。
你有什么事?”
文渊在桥头坐下来,和两个守桥的女子聊了起来。
女子国的社会结构和外面截然相反——所有土地、财产、话语权都在女子手中。
这里的女人不做男人的附属品,她们自己建房子,自己种地,自己练兵打仗。
男人?
男人住在河对岸的小村子里,靠给女子国的工坊打工赚取口粮,最大的娱乐是傍晚蹲在河对岸看女子国的姑娘们练剑,偶尔鼓起勇气隔河喊一句“左腕抬高”,换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个挑水路过桥头的女子停下来给文渊倒了碗水——她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挑起两桶满当当的水来毫不费力,走路带风。
“男子最远可以走到哪儿?”文渊好奇地问。
青衣女子用剑鞘指了指石桥正中央那道用白灰画出来的线,说:“这道线。
过线者警告,再犯者驱逐。”她顿了顿,补充道:“去年有个男的非要过线,说自己是邻国的使节,要见女子国的国君。
我们把他赶回去了。
后来发现他确实是使节——不过那也不行,使节也得守规矩。
真有事,在桥头说。”
文渊在桥头待了半天,和守桥的女子们聊了许多。
他发现女子国的女人对男子并没有偏见——她们只是不想让男人进她们的领地,这和男人不让女人进军营是一个道理。
领地之外的事可以商量,领地之内的事免谈。
临走时,白衣女子给了他两样东西——一把女子国特有的草药,据说能治风寒;一个女子国姑娘们用彩线编的小绳结,上面缀着一颗红豆。
“这是我们女子国的信物,带着它,以后有别的女子国姐妹见到你,不会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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