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说的“捅到天庭”是假,真正想说的是——捅到天道面前。
也就是说,这件事的分量极重,重到冥河老祖不敢擅自处置,也不愿让天道插手。
他看在他文渊的面子上,想私下解决。
文渊沉默了片刻,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缓缓收了起来。
他将手中茶盏搁在案上,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老祖,”他抬眸看向冥河,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你方才说与我颇有渊源——把话说清楚。
谁干的?”
冥河老祖收了笑,血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寒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猩红血线,在虚空中缓缓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方方正正,像是一枚印章的形状,又像是一道未完全显形的纹路,在血光之中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小友不妨先看看这个。”冥河老祖将那缕血线轻轻推向文渊,“这是那支修罗族灭族之前,留在血海底部最后一道残印。
老夫花了三日才从煞气里把它捞出来——上面的气息,小友应该认得。”
文渊伸手接过那缕血线,指尖触到的瞬间,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气息温润而庄严,带着一种他极为熟悉却又说不清出处的味道,像是某处他曾到过的地方,某场他曾参与的谈话,某个他曾对视过的眼神,沉在记忆最深处,此时被一缕血线轻轻勾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印章轮廓上,指尖轻轻摩挲了片刻,忽然微微眯起了眼。
“这个气息……”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味,“不像是洪荒本土的。”
冥河老祖点了点头,神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所以老夫才说,此事与小友渊源颇深。
洪荒之内,能悄无声息灭掉一支修罗族而不留痕迹的,数都数得过来。
可这个气息——早已不在洪荒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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