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他干了一辈子杂货铺,手上全是老茧,稳得很,但此刻那双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门板从他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也没去捡。
他转过身,朝着街对面喊:“孩儿他娘——你出来——你出来听听——!”
街对面的王婶正在院子里生火做饭,烟熏得她眼泪直流.
.
.
.
.
.
她听到老周的喊声,从院门探出头来,满脸不耐烦:“大清早鬼叫什么?”
老周指着喇叭,张着嘴,说不出话。
王婶侧耳听了几句,手里的火钳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显然,众人对于这一次承德会战的胜利大捷都是震惊不已、
街上的人越聚越多。
卖豆腐的老刘挑着担子走到街口,听到喇叭声就站住了,担子没卸,就那么挑着,歪着头听。
豆腐在木格子里冒着热气,香味飘出去很远.
.
.
.
.
.
但没人来买,也没人顾得上去买。
送煤球的老赵骑着三轮车从巷子里出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响。
他骑到街口,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仰着头,也停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仰起头听。
车上的煤球黑乎乎地堆着,有一块没放稳滚下来,砸在地上碎成粉末,他也没看。
喇叭里的声音停了。
电流的沙沙声又响了几秒,然后彻底安静了。
街上没有人说话,那种安静是一种被巨大的信息冲击之后的、短暂的、大脑一片空白的安静。
然后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十六万!
十六万鬼子伪军!
全歼了!”
这一声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整条街炸了锅。
老周的门板终于扶起来了,但不是卸下来,是重新装上去——他今天不打算开门了,没心思做生意。
王婶的火钳子捡起来了,但炉子已经灭了,她没去生火。
卖豆腐的老刘把担子往地上一放,对着周围的人大声说:“我早就说过,独立旅能打!
从原城打到承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