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他今年六十七了,淞沪会战那年差点死在南市,一家人逃进租界,一待就是好几年.
.
.
.
.
.
他的耳朵背,收音机的声音要开得很大才能听见。
旁边有人说太吵了,老周回头瞪了一眼:“嫌吵?
嫌吵你回家去!”
旁边的人不说话了。
布店的老板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围裙都没解,站在弄堂中间仰着头听.
.
.
.
.
.
她男人两年前被小鬼子抓去做了苦力,至今没有音讯。
“十六万,”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震惊之色:“十六万万鬼子伪军,十八天就打光了.
.
.
.
.
.
这是天兵天将啊。”
剃头铺子的老顾把剃刀往磨刀布上一擦,从店里探出头来,脸上的肥皂沫还没擦干净:“我早就说过,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
.
.
.
.
小鬼子占了咱们多少地方,杀了咱们多少人?
早晚要还!”
弄堂深处传来一阵压低的欢呼声。
那是几个年轻人在天井里,不敢大声喊,怕被巡捕房的便衣听见,就用拳头捂着嘴,闷闷地喊。
他们当中有个戴眼镜的学生,把收音机抱在怀里,耳朵贴着喇叭,生怕漏掉一个字。
“承德光复了,”老顾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光,道:“这是我们自己的抗日部队打的!”
法租界,霞飞路,一家咖啡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