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到饭点,就有上百个伙计推着独轮车,把热腾腾的包子、羊肉汤送到城墙根下。
赵虎更是没闲着。
他打着楚玄的旗号,直接把京城里最大的长乐帮、漕帮的几个堂主拉到了桌面上。
“诸位!
咱们昔日虽说有些过节,但若是城破了,大家都得完犊子。”
“侯爷在前头拼命,咱们在后头看戏,这可不仗义!”
赵虎把一把染血的钢刀拍在桌上,“是爷们的,就跟我上城墙扛雷石!”
那些个混江湖的,最吃这一套。
更何况楚玄给的银子足,战死安家费直接给够。
短短两天,赵虎就硬生生组织起了两千多号光膀子的民壮。
他们虽然不会列阵杀敌,但帮着搬运箭矢、滚木,大大减轻了城防军的压力。
整个尚京城,在楚玄的个人魅力和一次次的胜利下,拧成了一股绳。
仿佛只要那个穿着血衣的年轻侯爷还站在城头,尚京城就不会破。
直接把京城百姓的安全感和凝聚力拉满了!
……
可惜,战争从来不会因为你的斗志高昂就手下留情。
围城第十六天。
清晨的浓雾还没散去,城楼下,楚玄正端着粗瓷大碗,就着咸菜喝着一碗粟米粥。
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侯爷!
出大事了!”
一名派出去趁夜打探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上城楼,脸上的表情惊恐到了极点,连声音都在打颤。
“城外……城外敌军的营帐……全变了!
多了好多新营帐!”
楚玄眉头一皱,大步走到城垛边,极目远眺。
随着一阵冬风吹散晨雾,远处的景象渐渐清晰。
原本城外三里处的联营,规模竟然在一夜之间扩大了整整一倍!
密密麻麻的营帐,从城南一直绵延到了城西和城东,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头。
那连绵不绝的军阵上方,不再只有南楚的青绿旗帜。
无数面绣着“雍”字样的黑底红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一刻,空气中的压迫感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大柱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楚玄:“侯爷,镇南王的主力都到了,咱们的援军怎么还没动静?”
周围几个千户和将领也纷纷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楚玄。
在他们心里,尚京城这四万人能熬过半个月,全凭一口气撑着。
这口气,就是新君派人去各大营调兵的希望。
只要援军一到,这仗就能翻盘。
可现在,援军没到,镇南王的三十万大军却先到了。
“慌什么?”楚玄放下碗,随手拿起布巾擦了擦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周边大营十几万人马调动,不用时间筹措粮草吗?”
“让弟兄们稳住,该吃吃该睡睡。”
主将这副气定神闲的做派,就像一颗定心丸,硬生生把城墙上快要崩溃的军心给压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