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冽的酒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除了有点辣嗓子,一点别的感觉都没有。
赵恒端着自己那杯酒,根本没喝。
他就像看一具尸体一样,静静地盯着楚玄的脸,等待着毒发的画面。
一息。
两息。
十息过去了。
楚玄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不仅没吐血,面色甚至还红润了几分。
“殿下?”楚玄吧嗒了一下嘴,装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这酒真不错,甘甜清冽,一点也不比我揽月楼的差!”
说着,他竟然自己拿起托盘上的酒壶,又倒了满满一杯。
“草民是个粗人,不懂规矩,借花献佛,再敬殿下一杯!”
咕咚。
第二杯直接下肚。
楚玄擦了擦嘴角,笑眯眯地看着赵恒:“好事成双,草民干脆连喝三杯,算是谢殿下的赏识之恩!”
“只是,草民粗鄙,不敢辱没了殿下的门庭。”
咕咚。
第三杯也倒进了楚玄的喉咙。
赵恒那张一直波澜不惊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拿酒杯的手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杯里的酒液荡起一圈涟漪。
这不可能!
那壶酒里明明下了南诏国的“蚀骨散”,中毒之人会在一刻钟内浑身无力。
若是两个时辰内不服用解药,将终身瘫痪。
除了眼睛,没有任何地方能动。
本来他是想等楚玄中毒后,再威胁其就范,但现在这小子怎么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
而且这毒无色无味,入口便能随血液走遍全身,除非是武道一流巅峰的高手,或能用真气暂时压制毒素。
怎么这小子连喝三杯,跟喝凉水一样屁事都没有?
!
难道他提前服过解药?
还是说……他已经达到一流巅峰的实力?
!
这不可能。
一时间,赵恒感觉有点懵。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看向楚玄的眼神里,第一次多出了一丝忌惮。
楚玄将空酒杯放回托盘,再次拱手行礼:“酒也喝完了,草民楼里还有一堆烂账要算,就不打扰殿下雅兴了。”
“多谢殿下赐酒,草民告退。”
说罢,楚玄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凉亭。
郑富拔出半截刀刚要阻拦,赵恒却抬了抬手,声音压得极低:“让他走。”
“殿下,就这么放他走了?”郑富满脸不甘。
“此人诡异。”赵恒眯起眼睛,眼神阴毒,“单枪匹马赴会,竟有恃无恐。
喝了‘蚀骨散’却无中毒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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