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十八被他这话逗得笑了一声:“你这当爹的,可真是个甩手掌柜。
高炽是你儿子,你把他往我这一丢就完事了?
你做爹的该教的还得教,该陪的还得陪。
我这边管他吃喝作息和读书练武,你那边也不能撒手不管,隔三差五得来一趟,看看他日子过得怎么样,问问他想不想爹。
别到时候孩子在我这待了大半年,回去之后跟你不亲了,那你这当爹的就亏大了。”
朱棣嘿嘿笑了两声,摆了摆手:“那不能,高炽跟侄孙亲着呢。
再说了,侄孙这回在应天要待一阵子,每天就和妙云住您这了。
正好让小叔公您教他些本事,侄孙在旁边也能跟着学两手。”
他说完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嬉笑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神秘的得意。
他搓了搓手,朝桌上几个人扫了一圈:“对了,还有件喜事,先跟你们说了吧。”
朱十八放下筷子看着他:“哦?
什么事?”
朱棣把背往椅背上一靠:“妙云又有喜了。”
朱十八手里的酒杯刚端起来还没送到嘴边,听到这句话停了一瞬,随即脸上的表情从意外转成了高兴。
他正想开口说句什么,朱元璋那边已经先出了声。
朱元璋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瞪着朱棣,嗓门一下子拔了起来。
“啥?
你这兔崽子,这么大的事不提前说,还折腾妙云跑这一趟?
从北平到应天,蒸汽机车也得坐一整天,路上颠来颠去的,她一个怀着身子的人,你让她跟着你坐车来?
你脑子是不是让东北的风吹傻了?”
朱棣被他老子这一通骂得缩了一下脖子:“父皇,是小叔公让儿臣带着妙云她们母子来的呀。
而且妙云她也说想来,说在北平那边闷得慌,想回来看岳母和妹……小婶婆,顺便把高炽高煦带回来见见世面。”
朱元璋哼了一声:“既然是你小叔公的话,那这次就算了。
回头叫些太医来看看,开几副安胎的方子,头几个月最要紧,接下来几个月就在应天住着,别急着回去。
北平那边的事你自己回去处理,妙云留在应天养着。”
朱棣连忙点头:“行,都听父皇的。
等过些日子侄孙自己回北平把那边的事安排一下,妙云就留在应天,有母后和小婶婆照看着,侄孙在外头也放心。”
朱元璋摆了摆手,算是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朱十八这时候才插上话,把酒杯端起来朝朱棣的方向举了一下:“好事呀!
等高燧出生了……咳咳。”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嗓子一卡,后半截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两声干咳。
他把酒杯举到嘴边灌了一口,想把这茬盖过去。
朱元璋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从朱十八脸上移到朱棣脸上,又移回来。
朱标本来在给夹菜,手也顿住了,偏过头看向朱十八。
朱樉和朱棡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朱十八身上。
朱棣的反应最大,他整个人从椅背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朱十八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不是,小叔公,您这也太吓人了。
这名儿是侄孙前几天才和妙云随口提了一嘴,连父皇都还没禀报,您这就知道了?
侄孙跟妙云商量的时候是在北平自己屋里,关着门的,身边连个下人都没进来。
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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