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方向。
没有人跟吕布讲什么单挑体面。
也没有人给他蓄力冲锋的距离。
你要左冲,就有人封左。
你要前压,就有人削前。
你一抬戟,典韦砸你杆子。
你一拨马,赵云卡你马头。
吕布打着打着,脸色终于变了。
不对。
全不对。
他过去打仗,靠的是快,狠,压。
敌人见他先怯三分,阵一散,他就能一路杀穿。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些人根本不跟他硬讲输赢。
就是围。
就是缠。
就是拖。
像一群恶狗,咬不死你,也不让你跑。
城头上,鄄城守军看得眼都直了。
荀彧站在城墙后,看到赵云、典韦、夏侯渊彻底锁住吕布时,他那口憋了多日的气,才终于慢慢吐出来。
城下,陈宫已经连剑都握不稳了。
身后并州兵在乱。
前面吕布冲不出去。
他心里清楚,完了。
自从他们踏进兖州开始,每一步都被人算死了。
另一边,吕布还在挣。
方天画戟横扫出去,逼退夏侯渊,回手又震开赵云的枪尖。
赤兔马吃痛,人立而起。
他咆哮着想强冲出去。
可刚冲出两步,前方地上又是一道绷起的绊索。
赤兔猛地收蹄。
这一收,典韦抓住了。
双戟一绞,死死卡住方天画戟中段。
“撒手!”
吕布双臂暴起,脸上青筋紧绷。
典韦也在吼。
“俺也去不撒!”
就在这一息僵住的空当。
赵云的枪到了,一记干净利落的回马枪。
枪锋贴着吕布咽喉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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