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着脚下了榻。
耳朵贴在地上。
那声音更清楚了。
一下。
又一下。
李远的脸色缓沉下。
袁军白天吃了霹雳车的大亏。
明面上攻不进来。
便要玩阴的。
挖地道。
这帮人是真他娘不长记性。
白天站高处挨石头。
晚上钻地底下挨水淹。
主打一个换着姿势送人头。
可李远没有立刻叫人。
他先看了一眼营帐四周。
这里离营墙还有一段距离。
声音闷。
但并不算远。
袁军地道若是已经挖到营内,最危险的不是人冲出来。
而是他们在地下埋火、挖空地基。
一旦营墙塌一段。
外面的数十万袁军就会像闻到血的狼一样扑上来。
这不是闹着玩的。
李远抬头。
“大哥。”
“怎么了,三弟。”
“去找个大水缸。”
典韦愣住。
“三弟半夜要洗澡?”
李远盯着他。
“我洗你个头。”
“空的。”
“越大越好。”
典韦虽然不明白,却没多问。
转身冲出帐外。
不多时。
他真扛回来一口大水缸。
那水缸原本在伙房装水。
如今里面的水全被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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