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几大缸军粮,便酿出了这种东西?”
老军医也舀出一点,放在鼻前闻了许久。
他脸上的期待慢慢变成失望。
这种酒,军中本来就有。
比这更烈的也有。
拿去洗伤,照样压不住溃烂。
周围几名医卒互相看了看。
没人敢先开口。
曹洪却不管这些。
他指着那一排陶缸,声音传遍整片空地。
“李大主簿。”
“你莫不是打着救伤兵的名义,消遣主公?
李远舀起一勺酒醪,低头尝了尝。
酸甜里已经有了明显酒味。
火候不算差。
第一步成了。
至于曹洪现在跳得有多高,不重要。
这位子廉将军每次看见军粮往外搬,都像有人从他身上割肉。
可等真正的高度酒精出来,他八成又会第一个抱住酒坛,嚷嚷着一滴也不许浪费。
稳定。
很好拿捏。
李远放下木勺。
“谁告诉你,这便是成品?”
曹洪一愣。
“你还想折腾?”
“这只是半成品。”
“半成品?”
曹洪指着几十只陶缸。
“七日!”
“用了几大缸军粮!”
“曹昂他们忙得连手都磨破了,你现在告诉我,这只是半成品?”
曹泰听见这话,立刻抬起双手。
掌心果然磨出几处水泡。
总算有人记得他们受的苦了。
他刚想顺势抱怨几句,李远已经看了过来。
“你的手怎么破的?”
曹泰动作一顿。
“搬粮。”
“第三日你躲在陶缸后面睡觉,手压在麻绳上磨破的。”
曹泰默默把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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