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腿伤的。”
“为何?”
“腹侧那个伤得太深,酒精只能杀毒,救不了他流掉的血。”
李远指向肩伤士卒。
“肩膀这个还有救。”
“腿上的也能试。”
老军医没有再问。
李远让医卒按住伤兵,先用煮过的铜刀挑开已经坏死的肉。
刀尖刚碰上伤口,伤兵便猛地抽搐起来。
“按住!”
夏侯充和两名医卒同时压住他的肩膀。
腐肉一点点被剔除。
脓血沿着腿侧往下淌。
臭味冲得人头皮发麻。
曹泰站在帐门口,脸色越来越白。
眼前这个老卒的伤口,已经不像人的身体。
李远没有理会他。
等坏死部分清理干净,他接过酒碗。
“倒。”
老军医手指发抖。
“会不会太烈?”
“轻了杀不死。”
“重了人会受不了。”
“所以让你们先清创。”
李远将酒精缓缓倒在伤口上。
伤兵的身体骤然绷紧。
下一刻,惨叫声几乎掀翻帐顶。
“啊!”
“疼!”
“疼死我了!”
夏侯充咬紧牙关,死死压着伤兵的肩。
曹洪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那里被李远掐过的地方,好像又开始疼了。
李远没有停。
酒精冲过伤口,将残留的脓血带了出来。
伤兵浑身抽搐,手指抓住榻沿。
老军医也被叫声震得心头发紧。
“李主簿,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疼死?”
“疼不死。”
李远盯着伤口。
“烧死毒虫,才有活路。”
他又让医卒取来煮过的干净布条,压住伤口。
随后转向第二名伤兵。
同样的清创。
同样的倒酒。
同样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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