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只写了三件事。
审配斩州府老吏,强征各族粮草私兵,扣押各家家主嫡子。
曹操看完:“他开始杀人了。”
“说明箭书有用。”
李远把纸条翻到背面。
那里还有几个仓库的位置,显然是城中小吏顺手送出的。
投降尚未开始,曹军却已经多拿到六处暗仓的位置。
曹洪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即叫来文吏。
“记下!
全记下!”
“进城以后先封仓!”
曹操看向李远。
“审配以人质逼迫世家。”
“那些人还敢动吗?”
“暂时不敢。”
李远将纸条压在地图上。
“所以不能只找大户。”
“大户家业太大,顾虑也多。”
“他们会等。”
“要找一个没资格等的人。”
郭嘉一直坐在旁边喝酒,闻言抬起眼。
“东门?”
“东门。”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地图。
曹仁也反应过来。
“审荣?”
李远点头。
邺城四门。
西门靠近州府,守军多是审配亲信。
南门直面曹军中军,审配亲自巡查。
北门虽然兵少,却远离曹军营寨。
只有东门。
守将审荣,审配的亲侄子。
一个靠着叔父坐上守门校尉的位置,没打过几场硬仗,也没有独自掌军的本事。
审配若胜,他只是审配的侄子。
审配若败,他便是首恶审配的族人。
别人投降能活,他投降都未必能活。
这种人才最怕。
曹操皱眉。
“他是审配的亲侄。”
“正因为是亲侄,才怕被连累。”
李远抽出一张空白绢布。
“叔侄情分值多少钱?”
“平日能值一座宅院,一个官职。”
“城破的时候,未必值一颗脑袋。”
曹仁仍有顾虑。
“若他把信交给审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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