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木轮悬空,右侧车轴死死顶着石壁。
前面八名士卒拽绳,后面十几个人推车,脸都憋红了,车子还是不动。
再往后,数十辆粮车堵成长蛇。
骡马不安地刨着地面,嘶鸣声在山谷里来回撞。
“往左!”
“左边是崖!”
“那就往右!”
“右边是石头!”
曹洪站在车旁,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石头不会搬吗?”
“手断了?”
几名士卒赶紧拿铁锹和木杠去撬。
石头埋在地下大半,几个人折腾半天,只刨出一圈湿泥。
曹洪看了一眼前后堵死的队伍,又看了看天色,脸越来越黑。
每停一刻,人要吃粮,马要吃豆。
这几万张嘴可不会因为路堵了便懂事地闭上。
夏侯渊从前方策马回来,马腹和他的靴子上全是泥。
“前面还有三处塌方。”
“最远那一处,路面只剩三尺。
人贴着石壁能走,马得卸鞍,粮车绝不可能过去。”
曹洪听完,像被人从心口剜了一刀。
“绝不可能?”
“那这些粮怎么办?”
夏侯渊抬手指了指堵在山路上的车队。
“舍车。”
“让士卒各背几日口粮,剩下的装上马。
若马也过不去,便杀掉一部分,做成肉干。”
曹洪的眼睛瞬间瞪圆。
“杀马?”
“你知道一匹军马值多少钱吗?”
“马重要还是人重要?”
“都重要!”
曹洪一把抱住身旁战马的脖子,像是夏侯渊下一刀就要砍在他的脖颈上。
“这些马是从冀州、幽州一匹匹挑出来的。
草料吃了几个月,光运到这里就耗了多少粮?”
“你张嘴便杀?”
夏侯渊被他吵得头疼。
“路走不通,不杀马,难道杀你?”
曹洪梗着脖子。
“那也不能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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