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没有心情去看那些缴获。
他站在帅帐里,榻上的李远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得很慢。
每隔一会儿,喉咙里便传出一阵喘声。
典韦跪在榻边,眼睛通红。
他不敢再哭出声,生怕惊扰了李远。
手一直在发抖,手里的湿布换了一条又一条,落在李远额头上,没过多久便被热气烘得发温。
曹操盯着榻上那张脸,胸口像堵着一块石头。
打赢了。
用李远的法子,曹军以极小的代价击溃乌桓主力,斩杀蹋顿,俘虏无数。
这一战之后,北方最大的威胁已经被打断了脊梁。
可那个最该听见捷报的人,却连眼睛都睁不开。
“主公。”
程昱掀帘进帐。
“乌桓各部正在缴械,张辽已经控制住蹋顿的亲卫。
赵云带人封住了北面山口,逃散的骑兵暂时无法重新聚拢。”
曹操没有回头。
“伤亡如何?”
“前阵死伤两千余人,虎豹骑折损不足百骑。
另有大批乌桓人跪地请降。”
程昱顿了顿,继续说道:
“此战大胜。”
“我知道。”
“你们都知道。”
程昱看了一眼榻上的李远,没再说话。
帐外又有脚步声传来。
贾诩、曹仁、张辽、徐晃先后入帐。
张辽见到李远的模样,神色也沉了下去。
“主公,蹋顿已死。
袁尚、袁熙的残部向辽东方向逃窜,沿途有乌桓部落跟随。”
曹操转过身。
“还能追多远?”
张辽答道:
“我军骑兵刚经过卢龙道,战马疲惫,弓弩损耗也不小。
若现在追击,最多追出百里。”
“百里够不够?”
夏侯渊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杀意。
“袁家两个小畜生就在前面。
蹋顿已死,乌桓人群龙无首,正是斩草除根的时候。
只要追上去,把袁尚、袁熙一并砍了,河北才算真正安稳。”
徐晃也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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