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冲。
镔铁长棍再次扬起,带着沉重的破风声,砸向正面拦截的一名游骑军千户。
那千户的反应不慢,双手握紧弯刀,试图以刀背硬接这一棍。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
弯刀没有断裂。
但千户长握刀的双手瞬间失去了知觉。
虎口崩裂。
弯刀脱手飞出。
紧接着,镔铁长棍借着反弹之力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棍尾精准地杵在那千户的面门上。
头骨碎裂的声音闷声响起。
那千户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鼻梁塌陷,双眼突出,鲜血从他的五官中同时涌出。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两晃,然后软塌塌地滑落下去。
三棍。
三个呼吸之间。
迟临硬生生在游骑军那道密不透风的骑阵上,砸开了一个豁口。
在他身后,平陵骑的骑卒们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紧跟着迟临撕开的口子,战马踏着血泥与残肢,以锥形阵的姿态,猛烈地向缺口内灌注。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梁至的眼睛死死锁定迟临打开的那道裂口。
他没有犹豫,猛地将手中长矛前指,整个人伏低在马背上。
“安北骑军!”
梁至的声音嘶哑而有力。
“跟紧平陵骑!”
“把口子撕开!”
安北骑军两翼齐动。
他们没有选择从缺口正面涌入,而是贴着缺口的两侧,将迟临打开的那道口子强行向左右撕扯。
梁至带领的骑兵撞入缺口左侧,与正面的游骑军展开贴身肉搏。
长矛在他手中刺出。
第一矛,砍断了一名游骑军伸过来的弯刀手腕。
第二矛,锋刃沿着对方的颈甲缝隙切入,热血喷在他的面甲上。
第三矛,矛尖贯穿了另一名骑手的咽喉。
梁至的动作极其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每一矛都奔着要害。
在他的带动下,安北骑军开始疯狂地向两侧挤压,试图将这道裂口变成一条无法弥合的溃口。
但游骑军并没有崩溃。
这些在草原上长大的骑手,骨子里刻着战斗的本能。
缺口两侧的游骑军没有后退,也没有四散奔逃。
他们做了一件让所有安北军将领都为之侧目的事。
缺口两侧的游骑军开始自发收缩阵型。
他们放弃了向两翼展开的阵线,反而主动向缺口靠拢。
收缩,压缩,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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