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
“李公子的规矩,清名听明白了。”
他的声音沉稳,没有波澜。
“有一件事,想请教。”
卢巧成看着他。
“利润怎么分。”
干净利落,不绕弯子。
这是魏鸿教出来的。
在酒桌上可以虚与委蛇,在谈判桌上只问一样东西。
银子。
卢巧成的脊背靠在竹椅上。
他将折扇从袖口抽出来,没有展开,捏在手里,扇骨在指间转了半圈。
“酒坊净利。”
他的声音平稳。
“我拿四成。”
“元家拿三成。”
“魏家拿三成。”
折扇停住了。
魏清名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十指的指节泛出一层白。
三成。
魏家掌着大半个南方的酒水销路。
从卞州到许州,铺面、酒楼、客栈,几百号伙计,几十条水路旱路的运输线。
三成。
和一个不出银子、不出人手,只拿了一块荒地和一个姓氏的元家,一模一样。
魏清名没有说话。
他将杯中剩下的茶一口饮尽。
杯子搁回杯托上,瓷器磕在石面上的声响比刚才重了一点。
然后他偏过头。
看向元敬之。
元敬之没有看他。
手里的茶杯端着,没有喝。
他的表情淡然,没有变化。
他不接这个话茬。
利润分成是卢巧成定的,魏清名要谈也该和卢巧成谈。
元家不参与讨价还价。
元家坐在这张桌子上,坐的是裁判的位置。
裁判不下场。
魏清名的目光在元敬之的侧脸上停了两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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