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和掌柜同时抬头。
苏承锦笑了笑,拱了拱手。
“方才听二位聊的事,能不能让我也听几句?”
文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粗布长衫,腰间没什么值钱的配饰,但衣衫浆洗得干净,折痕平整,手指白净,不像干粗活的人。
“公子也是读书人?”
苏承锦笑着点头。
“勉强算是。”
文士松了松肩膀,靠回柜台边。
“那你定也听说了吧?”
“谢予怀和蒋应德这一唱一和,在读书人里头掀了不小的浪。”
苏承锦摇头。
“在路上赶了几天的路,倒是落了消息。”
“谢老先生写的文章,内容如何?”
文士来了谈兴,折扇往掌心里一拍。
“谢予怀那笔头子你还不放心?
他那篇《正名书》,开头一句便直点裴怀瑾的名字,说功在社稷罪在纲常八个字,是拿死人的骨头给活人搭台阶。”
“后头连举五桩关北战事,从玉枣关到铁狼城,一桩桩摆出来,问裴怀瑾这些守疆卫土的将士该不该被叫乱臣贼子。
最后收尾那一段更狠.
.
.
.
.
.”
文士清了清嗓子,学了个调子出来。
“'以纲常覆社稷,以虚名弃苍生,此非卫道,此乃祸国。
'”
掌柜在旁边跟着点头。
“这句话传得最广,我这铺子里前两天来了个秀才,张嘴就背这一段。”
苏承锦听完,嘴角弯了一下。
文士注意到了,歪着头看他。
“公子笑什么?”
苏承锦摆了摆手。
“我笑他们二人傻。”
文士和掌柜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掌柜接过话头。
“可不是嘛,替安北王说话能有什么好处?”
“裴怀瑾身后站着京城里的人,谢予怀和蒋应德得罪了那头,往后在读书人堆里怕是不好过了。”
文士也跟着叹了口气。
“做人嘛,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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