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的肃杀之气,瞬间冲散了楼内所有的暖意与靡靡之音。
客人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些弹琴唱曲的姑娘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抱着怀里的琵琶瑟瑟发抖。
白知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但下一刻,那抹熟悉的妩媚笑容又重新浮现,仿佛刚才的凝滞从未发生。
她迈着莲步,摇曳生姿,主动迎了上去。
狐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段白皙圆润的香肩。
“几位官爷瞧着面生。”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软糯动听,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媚。
“是想听曲儿,还是想看舞?”
为首之人,正是玄景。
玄景的目光落在白知月脸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早就听闻,夜画楼的白东家琴技一绝,冠绝樊梁。”
“今日,特来拜会,不知白东家可否赏脸,为我抚上一曲?”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白知月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这位爷说笑了。”
“小女子许久不曾弹琴,手都生了,哪还有本事在各位爷面前献丑。”
她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况且,奴家是不待客的,还请爷莫要为难奴家。”
“哦?”
玄景脸上露出一丝可惜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语气陡然一变。
“本以为能风雅一回,听听曲儿。”
“罢了。”
“既然白东家不赏脸,那就直接办事吧。”
话音刚落。
他身旁的一名缉查卫猛地向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块黑铁腰牌,高高举起。
那腰牌之上,雕着一头面目狰狞的独角异兽。
“缉查司办案!”
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噤声!”
“哗啦——”
大堂内,瞬间乱作一团。
有胆小的客人,已经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白知月故作一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连忙上前,对着玄景堆起笑脸。
“原来是缉查司的官爷,奴家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滑出一张银票,想要塞过去。
“不知官爷有何吩咐?
若是有用得着奴家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玄景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张银票,却没有理会。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大堂中央那座铺着红毯的舞台上。
他一撩衣摆,竟就那么在舞台中央席地而坐,姿态充满了极致的羞辱与蔑视。
白知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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