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逢源愣了一下。
“本王当时回复武威王的原话是,关北战事吃紧,本王走不开,如今,本王走得开了,自然奉旨入京,你凭什么说本王是私自入京?”
站在武将队首的习崇渊听到这话,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小崽子,这时候想起那卷圣旨了,当时宣旨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的说着不接,如今倒好,当初那卷圣旨成了他的护身符。
苏承锦转过身,走到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沈简彝面前。
“你叫沈……”苏承锦皱着眉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挑了挑眉,“抱歉,本王实在没记住你的名字,你再说一遍,本王听着呢。”
沈简彝抬起头,梗着脖子,一脸的视死如归。
“下官礼部尚书,沈简彝!
王爷有何话讲!”
苏承锦啧了啧舌,低声念叨了两遍。
“简彝?
简彝!
你怎么就当了个礼部尚书呢?”
百里炎微微低头,凑近百里琼瑶,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意思?”
百里琼瑶面无表情,用极轻的声音回复。
“按照中原古籍的解释,简彝就是轻慢礼法的意思。”
百里炎挑了下眉头,没再多问。
苏承锦看着沈简彝,大笑出声。
“本王还真是跟礼部尚书有缘。”他偏过头,看着满殿百官,“本王第一次来这明和殿中,当时有个姓周的尚书,后来没活多久,去年在云朔郡王的婚宴上,又碰见个姓赵的尚书,这才多久,又换成你了。”
殿中的气温似乎骤然降了几分,苏承锦猛的回头,看向御阶上的苏承明,语气轻飘飘的。
“我看这位沈大人,也快了。”
苏承明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旧事重提,当年苏承武婚宴上的事情再次浮现在众人心头,苏承明咬紧后槽牙,没有开口。
沈简彝面色微微一变,气的浑身发抖,他猛的站起身,挺直腰板,指着苏承锦朗声开口。
“安北王不必如此折辱于我!
臣身为礼部尚书,凡宗室勋贵、王孙世胄,若行事有悖典章,臣皆有纠察驳正之责!
岂能因威而惧!”
苏承锦哈哈一笑,抚掌称赞。
“沈大人说得真好听,不过,你既然是后来才当上的尚书,本王当年的特权旨意,你不清楚,本王不怪你。”
苏承锦收敛笑容,目光凌厉的扫视全场,声音骤然拔高了一截,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本王今日,就当着朝堂所有官员的面,再说一遍!
本王因在关北建功,圣上特赐本王,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之权!”
殿中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殆尽。
苏承锦转回头,看着沈简彝。
“本王带器上殿,合乎礼法吗?
!”
沈简彝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但他随即脸色一横,厉声指责。
“即便有特权,大堂之上公然拔刀,恐吓朝廷大员,满堂公卿看在眼中!
安北王还想狡辩不成!”
苏承锦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挑。
“本王造反了吗?”
沈简彝一愣,完全没跟上苏承锦的思路,他瞪着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苏承锦看着愣神的沈简彝,嘴角的笑意依旧。
“既然本王没造反,赵逢源身为一部尚书,公然诬告一名藩王造反,甚至本王还是当朝皇子,按照大梁律法,按照大梁礼制,他该不该死?”
沈简彝脸色煞白,后退了半步。
“本王刚才没当庭一刀砍了他,你就应该夸本王知礼!”
苏承锦往前走了一步,与他的距离不到两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至少本王不会凭借着一张嘴,去诬告他人未有之心!
古人云,论迹不论心,只要本王没有造反的行迹,谁也不可以给本王扣这顶帽子!”
话音未落,苏承锦猛的扬起右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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