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联名奏请,严惩崇王苏承锦跋扈不法事!”
第一句话念出来,所有人便都知道,今日的正戏开场了。
“具奏官:礼部尚书沈简彝、驭牧台少卿方允修、宾序寺卿贺承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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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一个接一个的念出,每念到一个名字,文臣队列中对应的那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缩一下肩膀,或者将笏板在手中攥的更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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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员外郎周策、弘文监校书郎孙伯庸、丰筵寺丞陈叔达、崇礼寺录事顾方平,落款官印共二十三枚,品秩自正二品至从七品。”
老内侍念完落款,翻过一页,开始宣读正文。
“崇王苏承锦,恃灭国之功,行凌驾之事,视朝堂百僚为草芥,践王法纲常于足下,其罪有三!”
“第一宗!
日前于明和殿上,无视法度,金殿拔刀,以刀锋威逼兵部尚书,致其瘫软于地、当众失仪,朝堂威仪扫地!”
赵逢源站在队列里,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脚步往后挪了半寸。
“第二宗!
同日,崇王当朝掌掴礼部尚书,致其齿折见血!
堂堂正二品大员蒙此奇耻大辱,士林哗然!”
“第三宗!
于樊梁城夜画楼内,纵容麾下侍卫,无故殴打正八品朝廷命官赵启年,致其重伤昏迷,左肋断折,至今卧床不起!
又泼酒羞辱停职之户部右侍郎严颂平,行事骄横,目无法度!”
老内侍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顿了顿继续往下念。
“前有大儒裴怀瑾之论,功在社稷,罪在纲常,社稷之功不足以掩纲常之罪,纲常者国之根本也,根本一失,社稷随倾!”
“前朝平海王陈镇,开疆辟土,然其自恃功高,剑履上殿,殴打谏官,帝虽再三容忍,终以不法赐死,满门抄斩!”
“前朝定远侯李元阙,率军大破敌军,居功自傲,纵容亲卫当街杀人,终落得褫夺爵位、身首异处之下场!”
“前朝平西伯叶忠烈,功盖天下,然归朝后无视朝规,凌驾百僚,终被削藩除爵,幽禁至死!”
听到这里,赵楼的眼睛猛的眯了起来,穆淑英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狠的笔杆子。”
老内侍深吸一口气,念出了折子最后一段。
“臣等泣血叩请殿下,具请三条!”
“第一,收回崇王苏承锦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之特权,以正朝堂威仪!”
“第二,将崇王夜画楼纵卫殴人一事,即刻移交刑谳寺立案彻查,严惩凶手!”
“第三,责令崇王就金殿拔刀掌掴之举,向礼部及兵部公开致歉,以安百官之心!”
“臣等不胜惶恐,拜请殿下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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