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你什么看法?”
玄景抬起头,冲着习铮笑了笑。
“崇王打人,确实不对。”
习铮坐在那里,等着玄景的下文,等了五六息,玄景端起面前的酒碗,慢慢的喝了一口。
习铮脸拉了下来。
“就这?”
玄景放下酒碗,看着习铮,反问了一句。
“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是缉查司司主!”
习铮双手按在桌沿上,声音拔高了半截。
“满朝文武,谁家里几口人、养了几条狗,你都门儿清!
崇王回京这些天做了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就告诉我一句话,他到底想干什么?”
玄景看着习铮愤怒的脸,嘴角的笑意没有减退半分,伸出手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半碗酒,酒液沿着碗壁晃了一圈,他端起碗,举到嘴边,抿了一口。
“他想干什么,跟我们三个人,没有关系。”
习铮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又跟我打马虎眼?”
玄景将碗里的酒一口饮尽。
“是规矩,你最讲规矩,这条规矩你不该不懂。”
习铮被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硬生生的把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军人不议政,他当然懂。
他握着酒碗,一言不发,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孟江怀。
孟江怀没有回应习铮的目光,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大半碗酒,看着碗里的酒面微微晃动了两息,突然开口。
“南地。”
习铮一愣。
“南地怎么了?”
玄景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孟江怀想了想,继续开口。
“长风骑的斥候,最近接到了兵部的军令,要加派人手,监控南地三州通往京城的官道,我注意到一件事。”
孟江怀端起碗喝了一口酒。
“从九月中旬到现在,南地三州通过官道运往京城的粮食数量,比去年同期,少了将近两成。”
“两成?”习铮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住了,“是被截留了,还是被挪用了?”
孟江怀放下碗。
“我手里没有确切的数字,但斥候报回来的车队数量和车辆规制不会骗人,从陌州北上的粮车,九月里每旬四十三辆,十月份降到三十五辆,从烬州走官道的粮车更少,十月上旬只有二十一辆,去年同期是三十四辆。”
玄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接过了话头。
“南地最近,有些人走动的很勤。”
“哪些人?”习铮立刻追问。
玄景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歉意。
“不方便说。”
“你每次都这样,说话留一半藏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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