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这几年提拔这个,重用那个,把核心的仗都交给别人打,留给老子的全是些边角料,老子心里这口恶气,憋了整整十二年!”
金闾抬起缠着铁链的右臂,指向正南方向,目光灼热。
“咱们要是能抢在穆震那帮废物前头,第一个踏破烬州城门,把那群叛贼脑袋砍下来送到大将军案头,到了那时候,五都尉的位子,老子得坐头一把交椅!”
“往后陇西军里大小战事的调度,大将军也得掂量掂量老子的分量,到时候谁还能把我金闾当偏将使唤?”
李茂最会察言观色,听出金闾话里的野心,立刻换上谄媚笑脸。
“都尉说的是!
咱们陇西骑军的刀够快,马够壮,哪里用的着跟临南那帮泥腿子分功劳,这一战打完,都尉加官进爵,兄弟们跟着您也吃香喝辣。”
金闾听的受用,仰头大笑。
“传令下去!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保持马力!
日落之前,老子要在烬州城下扎营!
前面就是金山银山,谁先杀进烬州,老子赏他十两金子!”
身后的骑军听到重赏,纷纷举起马刀大声起哄。
“都尉说的对!
杀进烬州,抢头功!”
“把南地那帮软蛋的脑袋砍下来当尿壶!”
“让临南那帮步卒跟在咱们屁股后面吃土去吧!”
几百人的呼喝声在丘陵间迅速蔓延,气氛点燃了整支前锋队伍。
骑兵们扬起马鞭,催促战马加快步伐。
大军继续向前狂奔,马蹄声震动原野,彻底盖过风声。
又冲出五里地。
官道正前方的视线尽头,空荡荡的黄土坡背后突然升起一团杂乱的尘雾,一阵散漫的马蹄声从逆风处传来。
一处较低的黄土丘陵拐角,转出一支约莫千人规模的骑兵队伍,就这样大咧咧的横向切过,将宽阔的官道死死堵住。
“吁!”
金闾抬起右手握拳,一勒缰绳。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停在原地。
身后跟进的传令兵吹响短哨,五千陇西精骑迅速拉住马缰,战马互相碰撞着减速,在距离对方两百步之外的官道上停住阵脚。
金闾眯起眼睛,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打量对面的拦路者。
这一看,他险些笑出声。
这支队伍装备寒酸,甚至可以用破烂来形容。
放眼望去,身上只套着几片生锈皮甲,一身粗布短衫,连衣服都没缝齐整。
手里拿的兵器五花八门,骑着的马匹更是瘦骨嶙峋,毛发杂乱。
队伍正中间立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粗糙旗杆,上面挂着一面劣质麻布缝成的旗帜,中间用黑墨画着一个大大的赵字。
金闾看着那面在风中胡乱扯动的赵字旗,转头对着众人大声嗤笑。
“看看!
这就是你们说的要派斥候去探的敌人?
甲胄都凑不齐,这他娘的是把哪家杀猪的都拉来凑数了吧?”
“看看他们骑的那马,瘦脱相了,怕是连十里地都跑不下来。
这帮人骑在马上摇摇晃晃,也不怕把卵蛋给颠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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