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川并不意外这一天的到来:“原是如此。”
云意辞担心他执念于复仇,特意点了他一句:“我们若动身,不会直奔天灵域而去。”
“我始终记得当年在乙大人的记忆中,天灵域的人已经归顺于他们。”
“所以我想先去黄灵域一趟先探探情况。”
“一则,黄灵域与我们当年一样都是苦主。”
“二则,黄灵域能归顺天灵域,说明此域实力更为弱小,更适合作为我们第一个探索的外域。”
“失去日月梭之后,天灵域对黄灵域的掌控必将会削弱。”
“我们前往黄灵域之后,或许能与此域的原住民结为同盟一同对抗天灵域。”
“至于仙梯的事,我另有计较。”
云意辞想的是,四域共通,那就走他们灵微宗立宗的之路,结交盟友,再各个击破更为强大的灵域。
沈怀川并不意外云意辞的心智。
他道:“你方才说日月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莫非是容长老炼制出了能与日月梭媲美的法器?”
“若是如此,那我们便不必出动太多人。”
云意辞道:“你,我,还有谢师兄是必不可少的。”
“日月梭可攻可守,稳妥起见,我们还是搭乘日月梭去往域外。”
至于二域之间消息的传递不必担心,百年来传递消息的法器进步了百倍不止,现在连实时看到对方情况的传讯镜都有了。
这原材说起来很有意思,就是当年容暄用于查看万魔渊地步的黑球球。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沈怀川道:“叫上帝诏或者烛见吧,小章,动摇现在大好的局势。
安抚好了李长虞,沈怀川去寻谢千诀,云意辞则去寻烛见。
哪知行至半路,便有叽叽喳喳的灵鸟前来报信。
云意辞叹了口气,慢下怀川剑,径直落到最近的观赏景峰。
“小辞,你要去何处?”
红衣青年艳丽精致,凤眸明媚,看着她时眉眼微亮。
云意辞心里有预感,只要她开口,帝诏绝对会同意的。
可是这些年,他对她的情意重到她已经还不清了。
两百年前,她还能故作不知。
可是一百年的无尽找寻,一百年的默默守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平日多事缠身,云意辞顺理成章地压着心思。
她若有意拒绝,帝诏就乖觉地退后一步,待过些时日,又上前一步。
然而让她回应帝诏的爱意,她又久久无法下定决心。
她与帝诏之间,似隔着一层戳不破又难以到达对方身边的薄雾,难言情爱。
现在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她也无意与他人结为道侣。
云意辞无法将其中原因全然归咎于她前世修的忘尘道。
更大可能的是,她从来就不是因为对方对自己好、或者浅薄的感动就回应对方献上爱意的人。
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来到这个世界,并非为了成为某段故事的女主、某个男人的道侣、天道系统的傀儡。
情爱只是她人生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
帝诏为她所做的一切,仅仅是因为她“想要”,他就做了。
可是他并不深究后面的原因,而是被一种无可违逆又盲目决绝的爱意驱使着。
云意辞更希望帝诏不要再迁就她了,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就像相逢时那样,踏遍三界,无拘无束。
云意辞发怔片刻才开口:“帝诏道友是从何而来?”
帝诏被她盯着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今日形容有异。
听到她问,他才缓下神色:“刚刚烛见前辈邀我过去教小八驭鸟之术。”
那只鲲鹏,生长实在缓慢。
百年过去,也不过堪堪长到人族孩童十岁的模样。
而且本该亲近他的羽族,对他也不甚亲近。
帝诏不爱带孩子,云意辞又经常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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