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管家身后上千的家奴,拿着刀枪棍棒,气势汹汹。
萧懿拱手,义正辞严道,“密丰被鞑子焚掠殆尽,荒芜数年也不曾见你们打整。
而我们东家跟朝廷签了契约,将这片土地佃了下来,是朝廷认可的。
如今将荒地开成良田,你们就来抢夺,没有道理。
至于田地归谁应该由圣上定夺,而不是强行夺取!”
“笑话,田契已经写得明明白白,就是我家侯爷的,皇上也不能不认!”
众勋贵管家纷纷附和。
这时,一位白面无须的人乘着肩舆赶来,旁人纷纷让道,身边有侍童服侍,还有几名锦衣卫护卫。
那些勋贵的管家们个个点头哈腰的,马屁话、肉麻话说了一大堆。
原来这人是个太监,安公公,替皇后管理皇庄的。
侍童掏出几份田契,朗声念着,大意是从哪里到哪里是原来的皇庄,连着念了好长一串地名,估计就是没有长城外的了。
侍童念完后,安公公扯着鸡公嗓子,“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圣上有慈悲之心,不与民争利。
如今你们这些刁民居然敢打皇庄的主意,侵夺陛下的私产,胆大妄为至极……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体谅陛下的宽宥之德,尔等速速将皇庄的土地交出来,杂家就不追究你们的罪行。”
“就是,侵夺皇上的私产,当诛九族!”这些管家们纷纷附和。
萧懿拱手道,“安公公,吾等都是奉公守法的大明子民,敬重皇上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故意侵夺皇庄呢,吃了豹子胆也没这个想法。
此中曲由乃我家东家和朝廷诸公商议而来的,我们农场也会缴纳税赋……如今我家东家不在,吾等不能擅自做主,可否等我家东家回来后再做商议!”
“商议?
还商议什么?”安公公眉毛倒竖,“你们东家回不回来不关杂家的事,杂家为皇家办事,是皇庄的田地就必须还给皇家。”
侯成怒道,“皇家也必须讲规矩,我们东家和朝廷签的契约上说得明白,只要我们垦荒出来,这地就归农场。
你们要田地可以,先让朝廷跟我家东家解除契约就行。”
“混账东西,居然敢抢夺皇庄,就是造反!”安公公叫嚷。
谈不拢,只有武力解决了。
侯成大喊,“农场的兄弟们,东家待我们恩重如山,他耗费无数才有了农场的今天,农场也是我们生活的依靠,这群王八蛋要抢夺我们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田地,我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众人大喊。
“朝廷和东家签的契约白纸黑字,他们不能出尔反尔!
我们要不要抗争?”
“抗争到底!”农场人群情激奋。
安公公脸色铁青,“不服王化的东西,给我打!”勋贵管家们带来的护卫拿着刀枪棍棒冲了上来,同农场护卫展开械斗,不少人被打进了河里。
白河西岸也有大批垦荒的田地,仲良和辛秀才带着那里的农场员工也同恶奴们打斗起来,一时间,水田里、旱地里都是打斗不断的人群。
很多农场妇女扛着锄头助战……
“哒哒哒”马蹄声响起,西边冲来一队百人的骑兵,个个蓬头垢面,身上的服饰沾满暗红的血斑,一股杀气冲天而来。
领头之人,怒火滔天,拉近距离能看出他眼中布满血丝。
“东家,是东家!”侯成激动不已,他看见那是东家,农场的主心骨。
他更看见东家手下士卒悍勇无双,只有经历过血与火才能铸就这样的军队。
农场沸腾了,纷纷大喊,“东家回来了,东家回来了。”很多人眼中噙满泪水。
在张家口堡,得知农场被权贵欺负,杨易心如刀绞,一度晕厥。
农场是他立足于乱世的根基,也是追随自己的部下的生活保障。
为了开垦农场,杨易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倾尽所有,甚至不惜负巨债开垦,难道最后是为那些寄生虫们做嫁衣么!
杨易绝对吐血。
不,绝对不能!
杨易要抗争,抗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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