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走了上去,“老板,这纺织生意不好做了吗?
怎么不做了?”
“到处都是战乱,哪有那么多人买棉布?”老板叹道。
“前些年,纺织生意好做,开工场的人就越来越多,结果现在战乱四起,很多布匹卖不出去,只能像我这样倒闭了”
“经济危机!”杨易脑海中闪出这个词。
不过杨易并不认为这是真的经济危机,很多人还没衣服穿呢,布匹不会出现过剩,真正的症结是运输和战乱。
这个年代的道路太烂了,很多地方布匹运不过去,加之战乱,所以造成布匹积压。
只要交通顺畅,再多的布匹也不愁销路。
“海外也不好卖吗?”杨易问。
“那帮海商心黑呢,拼命压价,也没什么赚头!”老板道,“小兄弟,你来是做什么?
不会就找我闲聊吧?”
“我想做纺织工场,看你出手就来看看!”
“小兄弟能买我这个工场,我当然高兴,不过呢,老哥我还是要提醒你现在工场不好做,没有特别的门路,最好还是别做了,会亏本!”老板倒是好心。
“都像你这么说,你这个工场估计是卖不出去了!”杨易笑笑,觉得这老板比较实在,他喜欢跟实在人打交道。
“做生意还是要积德,不能为了点银子就胡说一通,反正每个过来看的人,我都这么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多交几个朋友也比赚点银子强。”
时代好啊,这年头朴实的人还是多的。
杨易感叹。
简单交流一番后,得知这个老板叫宋荣,开纺织工场多年,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到处都是战乱,国内市场需求萎缩,海外生意又被大型海商把持,海商黑呀,不断压价,让众多小型工场利润越来越薄,稍有不慎就会亏本。
辛辛苦苦搞个工场,钱没赚几个,还要筋疲力尽,干脆不搞了。
很多小工场都面临他这样的局面,陆陆续续倒闭不少。
当然了,每个行业都会有瓶颈期,市场规律就是适者生存,兼并、整合重组等等。
有规模、优质的工场,被大型工场吞并。
而像他这样遍地都是的个体小工场,则无人问津。
了解了大致情况后,杨易心里有底了,“我先看看您的工场……这是什么机器?”
宋荣一脸黑线,连常用的纺织机械都不认识,还想搞纺织?
不过,他还是耐心的介绍着“这是提花机,那是腰机……”为了能卖个好价钱,宋荣自夸道,“这些机子都很结实,给松江知府的信,自己可以去找他照应一二。
去松江知府衙门的路上,杨易忽然发现一间房屋屋顶有一个熟悉的东西,仔细一瞧,十字架。
杨易恍然如梦,有种回到后世的感觉,穿越数百年的光阴,一切面目全非,唯有十字架还是那副模样。
茵茵是天主教徒,每个星期都要去做礼拜,杨易经常陪她去,曾几何时他还幻想过和茵茵在教堂举办婚礼,只是这个幻想永远没有成为现实的可能了。
望着十字架,杨易的视线变得模糊,他自己并不信教,而是想起了茵茵。
“东家,东家!”秦双看杨易愣愣的,担心东家中邪了,赶紧唤醒东家。
“哦,”杨易这才回过神来,“走,进去看看。”
教堂不大,但风格还是典型的哥特式教堂风格,高耸的尖塔,尖塔上竖立着十字架,玫瑰花窗柳叶窗,尖肋拱顶,扶壁和飞扶壁,尖拱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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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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