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文不得不带着手下撤离,返回关内。
半路上碰见了草衣裹身的杨易。
见其无家可归,就收留了下来,打算让其跟着回江南做个伙计。
孤身穿越而来,杨易也没有选择,加之凭借历史知识,知道北方将处于战乱,于是也愿意跟着南下。
杨易编了一套身世说辞,说从小生病,被远游的和尚带着周游四方,去西域,天竺等地。
师父圆寂了,于是遵照师父的遗嘱回到中土,哪知路遇劫匪,被搜刮的一干二净。
其实这番说辞漏洞百出。
不一定经得起推敲。
只是大家都没有心思去追问罢了。
毕竟乱世里,每个人的遭遇不尽相同,有些隐瞒也正常。
得知自己穿越了,杨易很伤感。
割舍不下前世的父母、茵茵和亲朋好友。
自己即将跨入最好的大学殿堂,做一个“天之骄子”。
可以说前程锦绣。
无奈人算不如天算。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或许有那么一天自己还能回去。
抛开伤感不说,杨易对这个时代的一切还是很好奇的。
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没有污染的天空和大地,绝对的原生态。
曾经电视里古人的穿着打扮化成了眼前真实的一幕,心中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眼前真实的古人穿着并没有电视里那么光鲜亮丽。
即使商队之首的沈执事,不过穿青衣棉袍,着皮靴,腰间一块玉佩,头顶白色包巾罩于髻上,两条带子随风飘扬。
谈不上光鲜亮丽,不过整洁而已。
而商队的伙计们,或戴毡帽,或网巾束髻。
衣服脏旧。
如胡狗儿,棉袄露白,袖子上一层厚厚的鼻涕污迹。
不过,有一点让杨易兴奋,因为这是充满“古董”的时代,玉佩--古玩;书--古籍;首饰--古珍;碗--古董;人……那也是古人。
要是都能搬到后世,怎么也能发家致富了。
也因为杨易总是以后世的目光来看待此时的事物。
闹出了一些笑话,把牛脖子上锈迹斑斑的铃铛视若珍宝。
尤其是他看见一个带喇叭口的瓷壶异常兴奋,不顾里面的臊味,将之洗刷干净,还煞有介事的说,此壶异于常壶,单柄喇叭口,器型特异,非是凡品。
杨易话还没说完,就惹得众人大笑。
尤其是沈执事的女儿沈廷慧满面绯红。
杨易不解,众人为何发笑,这种器型后世确实很难见到的。
胡狗儿憋住笑,提醒道,“这是夜壶!”
“夜壶我见过,都是直口的,哪有喇叭口,欺我不懂……”杨易忽然想起,喇叭口的应该适合女性。
尤其是看见沈廷慧绯红的脸,杨易明白这可能是她的夜壶。
看来以后要少说话了,免得闹笑话。
在一番“初到贵境”的新鲜感之后,杨易心情逐渐平复。
也慢慢的适应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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